景融現在有些慌亂。
這份慌亂也許來源于這個摻著水汽的擁抱,也許產生于對方無意的告白,總歸,他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了一些不用該有的反應。
他像是面對一張看都看不懂的試卷,握著筆不知道該怎么寫下正確答案,只能用沉默來面對這種困窘,并有了一種局促不安的錯覺。
似乎被什么盯上了,而且還逃不掉了。
這個荒誕的念頭沒來由出現,又很快消失,快到景融差點沒有抓住這個瞬間。
他來不及細想,側頸的氣息似乎重了一些,隱約有點濕漉漉。
景融倏地微瞪眼睛,手指攥緊,努力穩著聲線“你,你在做什么”
對方沒有回答他,側頸的濡濕感愈發加重,環在他腰際的胳膊也緊了緊。
心中有異樣情緒在蔓延,景融無法不多想,他握著對方的胳膊“松手。”
語氣中不由得帶了點嚴肅。
曲玉雖然沒說話,但胳膊上的力度開始降低,最后松松垮垮擱在他的胯骨上。
景融微微皺眉,看著對方。
曲玉剛才又哭過了,眼角是沒來得及擦掉的水痕,嘴唇也有點濕潤,紅艷艷的,很是漂亮。
景融啞然,一時間百般疑問都說不出口。
“對不起哥哥,我一高興就忍不住哭了,還把淚水蹭到了哥哥脖子上,下次不會了。”曲玉乖乖認錯。
他的表情真誠安分,不像是在撒謊。
可景融心底仍殘存些許怪異,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
但此刻他也無法苛責太多,覺察到氣氛有些不對,他連忙扯回正軌“對了,手指還疼嗎,來上藥吧。”
曲玉順從抬起手給他看,景融再看到那一小片泡脹的皮膚,還是無法抑制有些心疼憐惜。
他拉著對方的手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擰開云南白藥的瓶蓋,小心翼翼撒在曲玉的傷口上。
景融垂眼認真擺弄的模樣正經又溫柔,被眼鏡框壓著的鼻梁下是淺緋色的嘴唇,現在微微張開一點,似乎是無意識的小習慣。
卻又分外誘人,仿佛在邀請眼前人深入交流探索。
曲玉眸底幽深一片,舌尖蠢蠢欲動抵著下唇,目光一瞬不轉落在景融嘴唇上。
想要咬上去,看那嘴唇染上自己的氣息,變得臣服且柔軟,像是揉碎清雅干凈的梔子花,令花瓣上沾滿屬于自己的痕跡。
想要。
好想要。
曲玉喉結滾動。
對方全程安安靜靜,不喊疼不抽手,如感覺不到疼痛般。
景融幫他上好藥,又想到對方的成長環境,不由得愈發心疼。
他推了推眼鏡,叮囑“先晾一會兒吧,等干得差不多再包上創可貼。”
說完,他掀起眼皮去看對方。
曲玉還是那副安分守己的模樣,無辜又老實,聞言還乖乖點了點頭“哥哥放心,一定會好好干的。”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看那真的是淚水嗎狗頭
綠茶小狗勾快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