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心跳似乎不聽話,變得急促又慌張。
景融身體僵著,幾乎想不出現在該用什么表情來面對曲玉,攥緊的手指把西裝揪出幾道難看的褶子。
他睫毛輕輕顫動,眼中還存著不敢置信和茫然,就這樣直接和對方對上視線。
曲玉已經睜開眼睛,清透水潤,似乎也帶了點茫然,四目相對,他先忍不住笑了一聲。
景融感覺腰際的胳膊變得更加用力環著他,對方手指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他的側腰,似是在撩撥,又像是渴求更多。
在對方笑出聲之后,景融便有點回神了。
他抿直嘴唇,抬手擋住對方又想壓下來的臉,故作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掌心倏地傳來一種濡濕感,他手指下意識蜷了蜷,敏感地想要收回手。
然而對方卻握住他的手,那張漂亮的臉蛋埋進他的手心,濃黑眼睫偶爾掃過他的手指。
曲玉親昵吻了吻他的手心,掀開眼皮,露出那雙平時只要一紅景融就說不出拒絕的話的眼睛“哥哥,你討厭我嗎”
景融冷著的臉一頓,本來想要說出口的訓斥全都因為這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沒來由有些后悔這個時候從宴會回來。
剛才想明白的理論再一次搖搖欲墜。
曲玉這樣的表現,真的是討好嗎
趁著他微微走神,曲玉的手指靈巧鉆進他的指間,變成十指相扣的樣子,然后俯身,用鼻尖輕輕蹭了蹭景融的側頸。
雖然他這些行為已經超出了朋友室友的界限,然而模樣太乖巧,像只想要讓景融安撫順毛的小狗勾。
灼熱氣息灑在頸側,引起陣陣戰栗,景融回神,身體陡然一酥,緊接著從尾椎向上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麻。
他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避這個令他敏感發癢的罪魁禍首。
然而對方卻把他的手按在床上,略微調整姿勢,整個人都覆在他身體上方。
彼此間的距離已經變得十分危險,遠遠超過安全數值,令人難免感到緊張和不自在。
景融不知是氣惱還是緊張,說話時聲音都有些發顫“曲玉,你別太過分。”
話音剛落下,他便眼睛倏地微瞪,忍不住輕哼出聲。
頸側傳來吮吸的輕微聲響,某一小塊皮膚像是被人叼著嘬,變得滾燙濡濕。
他從未被人這樣對待,一瞬間從心底升起的恐慌倉促讓他變得不安緊張,他被按住的手微微發力,試圖掙脫對方的束縛。
但曲玉的力氣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很多,幾乎沒有辦法撼動分毫,反而似是因為他的掙扎,對方被惹惱,按壓的力氣又加深幾分。
這個吮吻比剛才蜻蜓點水一吻來得長久。
掙扎到最后,景融已經微微出汗,他氣息不穩地喘了幾聲,有些難堪地閉了閉眼。
不好的回憶倏地從腦海深處冒出來。
似乎也是一個黃昏,他吃過晚飯回宿舍,那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在,他便拿出英語單詞準備背一部分。
誰料剛坐下,身后倏地出現一道氣息,對方不容置疑從后面擁住他,上來便要吻他的側頸耳朵,嘴里還呢喃著“景融,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啊,你讓我親親,我會好好對你的。”
景融拼命掙扎,好不容易逃開對方的禁錮,一回頭,就看到昔日很有分寸的舍友眼底偏執,像是看待肥美羔羊般盯著他。
微風送進宿舍里一縷灼熱,他們打了一架。
“停下,”景融面無表情,聲音發冷,“別讓我恨你。”
他已經放棄掙扎,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但表情卻變得冷漠,帶了一種決絕。
埋頭在他頸間的曲玉似乎因為這句話而稍微停頓,沒幾秒,對方松開了他的頸肉。
曲玉貼著他的襯衫,把臉放在他的胸口,乖巧地蹭了蹭,頭發在景融下巴掃過,飄來一股熟悉的香氣。
“哥哥對不起,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曲玉聲音低沉帶啞,鼻音略重,有種撒嬌的意味。
景融卻暫時性不吃他這套“我不管你喝了多少酒,你都不應該做這樣的事,你太過分了,現在下去站好,別靠著我。”
對方卻小幅度搖了搖頭,胳膊收緊環著他。
“我不,哥哥會逃走的,我怕哥哥再也不理我了。”曲玉悶聲說。
景融皺眉,還想說什么,襯衫倏地傳來一點濕意,他嘴唇抿住,知道對方又哭了。
他忽然發現,也許相比乖順的小羊,曲玉更像個狡猾的小狐貍,知道什么時候用眼淚博得他的心軟,也明白用什么樣的語氣才能讓他不忍。
雖然后之后覺發現了這點,但他還是沒法硬著心去傷害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