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走過去俯身并伸手抱了下蕭江行,這本來應該是很親昵的行為,但被他做得仿佛慰問現場,從里到外透露著一股子“您真是辛苦了”的氣息。
這種問候其實也沒什么不對,畢竟蕭江行作為師尊確實為自家徒弟做了不少事情,但樂天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有點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叛逆感,尤其他還感慨得說了句“弟子都知道了,您太不容易了。”
你知道個什么東西
蕭江行微微蹙眉抬手就把他掀飛扔到那邊的椅子上,樂天空中翻個身穩穩落下坐好,他道“師尊,就這次我們打群架的事,靳老宗主有說什么嗎”
蕭江行淡淡道“他管不著落霞峰的事。”
話說得一如既往霸氣側漏,不光是因為實力夠強,還因為他一個人撐起了天玄劍宗的經濟,丹修真的很能掙錢,既供應宗門內部,也出口外面修真界,進賬方面是嘩嘩的,劍宗雖是修真門派,但修真脫離不了吃穿住行,處處都要花錢,蕭江行財神爺。
沒有人會因為小輩的事情找落霞峰的麻煩。
更別提這個褚嚴還是自找的。
樂天聽了他的回答后點下頭,對面的蕭江行又道“修真者不像俗世那么重注親戚,靳蘭亭是褚嚴的外公不錯,但他更是劍宗的宗主,褚嚴犯了劍宗的門規本就該嚴懲,你不必擔心他們會找麻煩。”
“我不擔心的,我就是心疼師尊被糾纏。”
“”蕭江行沉默了下,身子慢慢向后靠著椅背,表情變得有些玩味,目光也帶著些許審視。
“你這小子暗搓搓又知道了些什么八卦消息落霞峰誰上來了你敢背后議論自己的師尊”
樂天乖巧地看著他,以賣乖來企圖蒙混過關。
“說。”
“是九寧來了。”
樂天交代得特別利索,他說郁九寧來看他,自己帶他來新洞府里做客,然后問了對方一些事情。
蕭江行聽樂天講褚嚴和他母親靳伊夢時,表情沒有一絲一毫變化,他們的胡鬧沒在蕭江行心里留下一丁點痕跡,那是完全的漠視,怪不得那對母子一個尋死覓活,一個歇斯底里,因為根本不被放在眼中。
樂天交代完,蕭江行擺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樂天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么,他扭頭對蕭江行說道“師尊,您從昆侖神樹上折的那枝花還是拿回去吧,那么貴重的東西放我屋里當裝飾可惜了。”
蕭江行抬眸“你怎么知道它是哪來的”
樂天愣了下“阿寧說的,難道不對嗎”
蕭江行眼眸劃過一絲深意,但又轉瞬即逝,他漫不經心跟樂天說道“對是對,不過他怎么認出來的據本座所知你那兩位師弟不曾去過昆侖。”
樂天撓了撓頭猜測道“可能阿寧是在什么書上見到的吧或者鐘峰主給他說過”
昆侖的神樹在禁地里,劍宗藏書里并沒有關于神樹的詳細記載,鐘唐慕也沒近距離接觸神樹,他自己見了恐怕都不一定認出來,現在一個煉氣小孩一眼就發現了,他怎會那么篤定花瓶中的是神樹的花枝
不過蕭江行也沒繼續說什么,他只是在心里留個底,準備等空閑了去探探那個小鬼的情況。
蕭江行“或許吧。”
樂天問“那師尊要把它收回去嗎”
蕭江行“不用,就留在你那吧。”
樂天點下頭轉身出去,表面上他沒什么異樣,還是按部就班看書,練基礎劍法,他像往常一樣刻苦努力,但蕭江行之前問的問題讓樂天有些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