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報里他睡過多少煙花女子,點了什么菜,喝了什么酒,每一樣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然后就是祖家時不時請醫師上門,開始時是關于曹繡娘安胎方面,后來醫師說她有癔癥,神志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金掌柜能給的消息就這些,他交代完一臉期許希望樂天能把賬本和信件還給他,結果樂天輕描淡寫一句辦完事再說,徒留金掌柜在房里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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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天他們離開了賭坊去找了那個醫師,巧得是夏昊他們也在那里,對方比他們早到了一步。
陌焱問熊紹鴻“你們怎么找過來的”
在他眼中夏昊這個一百二十歲的金丹修士肯定要比樂天的經驗豐富,沒想到熊紹鴻說“昨天沒找到信息,問別人都說不知道,今天一早夏昊師兄去官府那里亮牌子了,然后他們帶我們去了祖文奇家里,我們見了曹繡娘,她確實腦子不是很清楚。”
樂天四人“”
夏昊扭頭一口白牙“小師叔,我聰明吧”
樂天神情復雜道“你真是個大機靈鬼。”
沒貿然去祖家就是怕萬一有其他隱秘,以至于打草驚蛇,結果他大大方方去找官府,又大大方方沖進祖文奇家里,還看了曹繡娘,那還變裝做什么
樂天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沒說話,他們問了那個醫師,看了對方的出診記錄,那些時間和病情樂天全都記下,接著他跟夏昊他們回到祖文奇家里。
曹繡娘信里提到的前廳六人,樂天如今都見到了,是活生生的人沒錯,那些人表面恭敬眼底卻是不耐煩,看得出他們只是懾于他們仙門的身份。
祖文奇帶路去曹繡娘的屋子,祖家面積不小,但曹繡娘住的地方在最里面的一個破舊小院,門還是上了鎖的,說是怕她瘋瘋癲癲出門傷了人。
很明顯,祖文奇并不和曹繡娘住在一起。
屋里曹繡娘縮在桌子下面,目光無神,也不說話,祖文奇嫌惡地看她一眼,轉頭輕聲細語對樂天他們說道“仙人們既然是受曹家所托,那不如就將她帶回去吧,我可以把休書寫了,還繡娘自由。”
樂天偏頭看他,表情微冷道“你是她丈夫卻把她一個人關在這種偏僻地方,此舉便是無情之舉,即便沒了夫妻情誼,說還她自由也該是和離才是,你一紙休書就想撇清關系,拋妻棄子還要作踐對方一番,你的圣賢書就學了這些做人的道理嗎”
祖文奇不是謙遜的人,也聽不得別人教訓他,可對面的是仙門,他只能咽下這口氣去,他哭訴“我們祖家也沒虧待過繡娘,知道她有病就去醫師治病,可孩子是她自己沒照顧好死的,您說說她都瘋成這樣了,我們又能怎么辦而且說句不好聽的,一般人可得不了瘋病,誰知道是不是他們曹家有問題。”
男人話里話外都是指責曹繡娘,人,樂天他們本就要帶走,這也是曹家之前要求的,只是這般被丈夫舍棄,真是讓人聽了都難受。
祖文奇說完后就找機會離開了,只留個下人在這里招待,夏昊小聲跟樂天說“他這府里有別的女人,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人自己不干不凈還要指責妻子,無情無義的小人,興許曹繡娘就是被他不負責任給氣瘋了,后來才寫的那封信。”
樂天有些憐憫地望著那個像是丟了魂的曹繡娘。
瘋子的世界是如何呢
她還在那個噩夢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