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在一旁打坐休息,差不多快晨光熹微之時,女孩淡淡說道“曹繡娘的家人會接納她嗎”
樂天抬頭看她道“你這個問題問的奇怪,若是不想接納,他們怎會來天玄劍宗讓我們帶她回去,這自然是接納她的,更何況她又是曹家的女兒。”
“人是最善變的動物,很難始終如一。”
女孩的神情沒有波動嘴里說著十分肯定的話,這話樂天不反駁,確實很多人挺善變的,但那般肯定未免有些悲哀了,他說“你看事情太悲觀了。”
樂天的話音剛落,院子里就有了動靜,看樣子是他們起來了,女孩聽著那動靜猶如古井般的眼眸沒有任何波瀾,她輕聲道“你既然不知道他,那以后也不必去追問他是誰,免得給自己徒增麻煩。”
除了蕭江行之外,這是又一個知道聶無年的人,樂天很想和她打聽聶無年的事情,只是目前這種情況只能繼續偽裝,盡可能不經意去問,可不等樂天醞釀情緒屋外就有人輕輕敲了門,樂天走過去開門,外面站著的是夏昊,他笑道“辛苦啦,小師叔。”
樂天搖搖頭回道“沒什么。”
夏昊視線一轉臉色一變頗為震驚道“咦,怎么屋里還有人小師叔,這位姑娘是誰啊”
女孩連半個眼神都沒給他,她坐在桌上靜靜望著熟睡的曹繡娘,沒辦法只能樂天給她打圓場。
“她是給曹家送信的人,昨天晚上來的。”
樂天將昨晚的經過簡單說了說,他們之前在包子鋪聽老板娘說的“祖文奇在外與人野戰”,正好和她講的“祖文奇在外與人茍合驚擾了女鬼”,兩件事正好吻合,所以曹繡娘的瘋是由于女鬼纏身所致。
夏昊聽得驚奇“發生了這種事情,小師叔你怎么也不叫上我們靈識探入精神世界多危險,你要是出事可怎么辦唉,也虧得曹繡娘是普通人。”
樂天用的是另一種能力,不過說的時候改為了靈識,也算糊弄過去了,他趁著女孩沒看他們給夏昊使個眼色,意思是“她在這里,我怎么去叫你們”
夏昊完美地接收到信息,同樣使個眼色給樂天,意思是“她是什么來頭啊完全沒發現氣息”。
樂天悄悄搖搖頭又聳了下肩,這時其他五人也朝屋里過來了,相同的畫面和事情再次重復。
最后屋里七個人在一個角落,女孩自己霸占一張桌子,曹繡娘在床上睡著,等她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一下子面對八雙眼睛盯著她,曹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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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清醒后的曹繡娘對自己這兩年的遭遇很難過,同時她也認清了祖文奇一家的丑惡面目。
她在樂天他們的陪同下去了官府報案,女鬼雖是兇手,但因果是祖文奇種下的,和離之后,她的那些嫁妝必須得拿回來,除此之外,祖家還要進行賠償。
官老爺了解詳情替曹繡娘主持了公道,曹繡娘帶著她那死去的孩子的尸骨和不少錢財離開,當然這其中也有天玄劍宗的威嚴震懾,若是一般人怕是不能這么快得到賠償,事情了結,眾人坐上飛船離去。
樂天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離去的第二天,祖文奇一覺醒來覺得身體很不適,祖家請了醫師來看發現他是染了很嚴重的臟病,沒過多久他就從下面開始渾身潰爛,那一刻祖文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只是無人能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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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天他們將曹繡娘平安送回曹家后,這次的任務就算結束了,飛船上其他人都有些許疲憊。
那個黑衣女孩就坐在船頭,一動不動,目光還望著縉州方向。
夏昊悄聲道“小師叔,這個姑娘不同尋常,我懷疑她不是靈修而是魔修。”
她確實不像靈修,因為根本沒感受到任何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