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走的時候很多人都瞧見了,他捂著胸口,佝僂著背,嘴角滲著血,衣服上也是血跡斑斑。
整個人很恍惚,他的腳步很堅定,也沒再找別人要什么解毒丸,而是一步一步離開百花樓。
青云派的弟子誰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時心里有些不忍,當初漠視樂天,對他冷嘲熱諷,還動手的家伙們,居然也能憐憫起他來了,那是俯視中的荒唐的憐憫。
“其實解毒丸這種東西,咱們每個人都帶了不少出來,多得要溢出來了,給他一顆也沒什么吧”
“他資質確實很好,就是運氣不咋樣。”
“風系當然比不上冰系了,他又沒有家底。”
“這個樂天倒是夠堅毅的。”
“是啊,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罵人,沒有出言不遜,看起來真的是個很有禮貌的小孩。”
“唉,你看他最后走得時候踉踉蹌蹌的,挨了師叔的打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下去,可憐啊。”
“確實可憐啊,希望他能活下去吧。”
他們說的這些話并沒有實質性的作用,因為依舊沒有人去追上樂天,給他解藥,他們這么說只是為了掩飾過錯和證明自己不是壞人,好像這么說了就能營造一種“我是好人”“我很有同情心”的氛圍,并且對此深信不疑,全然忘了自己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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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月接到的信函是求助信,來自她的師妹,對方雖然不是和她同師,但兩個人關系也很親近。
云端月怕對方出事急忙前去支援。
她本以為會在那邊耽擱很長時間,萬幸這次有位師伯也趕了過去,眾人得以提前處理完任務,云端月幫完忙心里掛念樂天,她向師伯請辭后,便不再多留直接御劍離去。
一個師兄望著她的背影疑惑“云師妹這般慌慌張張去做什么了她的任務不是做完了嗎”
小師妹也是不解“我還沒見師姐這個樣子。”
旁邊的師伯解釋“她說她在做任務時收了一個很可愛的小師弟,她放心不下,要親自去帶著。”
師兄遲疑道“可愛有多可愛。”
路過的一個師姐突然激動道“什么師弟什么可愛的小師弟在哪在哪我也要看看”
師兄抬手一個腦瓜崩“青云派遍地師弟,也沒見你這么興奮過,你激動個什么勁兒。”
師姐捂著腦袋“可是這個小師弟很可愛嘛,云師妹喜歡的一定非常可愛,到時候我可以把他打扮成漂漂亮亮的小師妹,我收集了好多小裙子呢”
師兄額角青筋跳了跳“你稍微收斂一下自己可怕的癖好行不行,尊重下男人的人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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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派在外執行任務的是內門這塊,外門負責事后的清理工作以及轄區內簡單的事務,畢竟雙方實力不一樣,他們這邊氣氛歡歡樂樂,云端月御劍飛行卻突然沒由來的心慌。
她先奔去百花樓,那里人去樓空,重要的文書線索之類應該都已經歸入案卷被帶走,她轉了一圈,各處干干凈凈,路過程子灝的屋子時,她發現墻壁有個凹陷的龜裂痕跡,云端月微微蹙眉,這是從哪里來的痕跡還比較新,她沒和宋胥在這里打斗過。
云端月往旁邊看看,在地上發現了些血跡,那血被人清理過了,但沒有弄干凈。
等她里里外外檢查完,確定沒有活人了,云端月再次御劍離去,她的劍被改良過,行動快,不耗力,云端月一路加速前進終于在天山邊界處追上了他們的船,船上的外門弟子看見她恭恭敬敬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