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臺階上很認真地看著,微風和煦,陽光正好,是用功讀書的好時間,可惜他剛看幾頁就有人擋住了他的陽光,樂天抬頭一看,是陸長歌。
陸長歌“你坐在這里干什么我找你一圈了,沒想到你在這窩著,太無聊了,陪我出去走走。”
他有些事想去朔州周圍看看,一個人行動總歸惹眼了點,因此陸長歌想找個人和他一起,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那個叫樂天的比較合適,對方挺單純的。
樂天舉了舉手里的書回答“我剛在看書。”
對方蹙眉盯著他手里的東西“這東西在修真界就是最底層最爛大街的破爛貨,它連功法都稱不上,全是皮毛東西,根本不適合作為入門書籍。”
陸長歌對它很瞧不上眼,樂天看看手里的書,又抬頭看看陸長歌,他道“我沒有見過其他修真界的功法,看看這個也不錯,我這一部分還有兩頁就看完了,你要是不著急,就等我一下吧。”
他重新低頭翻閱著,對陸長歌略帶嫌棄的話毫不在意,沒有羨慕,沒有不忿,就是仿佛閑聊幾句一般毫不在意,結果他剛看一行字就被對方戳了額頭。
陸長歌不解“我都說了這東西不適合入門,修行是一件大事,要穩扎穩打的,你怎么還看呢”
如果換做別人,陸長歌根本不會說這些話,畢竟天之驕子和市井武夫沒有什么話題可說,但對樂天好像就不太一樣,可能因為他年紀小,可能因為他單純又誠實,陸長歌下意識把他看作是同樣階層的人。
那么修煉自然是要挑選合適自己的功法。
對方態度難得有些正經的嚴肅,樂天捂著被戳的腦袋無奈道“我不看這個也沒有別的可看,看一看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會辯證地去學習。”
有條件的才去挑選,沒條件的自然逮到什么看什么,哪里有資格去嫌棄這個嫌棄那個呢
他的話讓陸長歌頓時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陸長歌突然反應過來,他和自己不一樣。
樂天趁這個空檔又多看了幾行,接著他又被對方戳腦殼了,陸長歌道“修行得看有沒有靈根,沒有靈根的人就是給他再好的功法都是沒用的,你這樣吧,你陪我出去走走,要一路上都聽我的話,回來我送你一本真正入門的功法,那可是好東西。”
陸長歌看他挺順眼的,也合他的脾氣,既然對方有心學習,那么順手給本功法完全就是舉手之勞。
結果樂天接下來一句話把他給打懵了。
尋常人聽到給功法或許立馬就起身,樂天只是歪頭困惑道“我本來就可以陪你溜達,你不必送貴重的功法,不是說修真功法不外傳嗎算了吧。”
“我”
心眼兒多的人遇上單純的人,有時候就會被梗到語塞,陸長歌還沒見過這么不上道的家伙,當然正是因為樂天不圖什么,他對他有些另眼相看。
*
樂天合上書,沒接陸長歌之前的話,也沒再問功法的事情,對方出身如何和自己沒關系,王宏說得對,只要不貪圖別人什么,那么做事就問心無愧。
更何況陸長歌選擇留下本來就有些疑點。
樂天“我去把它放屋里,你等我一下。”
他起身拿著書準備回自己住的屋子,還沒走兩步就被陸長歌一手攬了過來,同時手里的書也被奪去。
陸長歌搭著樂天的肩“本公子說給你就是給你,還看這些干什么你是不相信我說得話”
他話音未落,噗呲一束火苗憑空出現,眨眼就把那書吞噬干凈,燒得一點不剩,這份能力普通人絕對不可能辦到,同時也彰顯著他的身份確實不一般。
陸長歌是一個修真者,或許和云端月差不多。
他微微挑眉瞧著樂天,兩人年紀相仿,但陸長歌一看就是錦衣玉食被養大的,發育好,個頭高樂天半個頭,樂天愣了愣對他說“你好厲害啊。”
像這種憑空點火的場面,樂天離開荒山的時候見過一次,不過陸長歌和王五不一樣,陸長歌的火很熱,是正常火應該有的樣子,明艷又炙熱,而王五的火很冷,幽幽的,冷到寒入魂魄一般。
陸長歌皺眉“你就說這些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