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個小孩呢”
“不知道,可能著急去看親戚了吧。”
“我家孩子要是也有這么懂事就行了。”
“這倒是,長得俊又聰明,我兒子要是能有這個樣子,我做夢都得笑死,他以后也不愁討媳婦了。”
樂天不知道自己走了還得到夸贊,他拎著東西在城里溜達,慢慢悠悠靠近那個小女孩留下的最后位置,那里不是什么偏僻的山野荒地,她就在雨州城這個繁華的城區,最后樂天看到了一個賭坊高樓。
他不動聲色瞥了一眼轉身去斜對面的茶館喝茶。
小茶館人不太多,樂天要了壺茶水,開始吃那提了一路的干果糕點,說是送人的東西最后還是進了自己的肚子里,樂天窩在小角落里不慌不忙吃著。
偶爾他的眼神瞅了瞅對面,賭坊看起來靜悄悄的沒有人,外面的天又暗了起來,不知不覺給賭坊的輪廓蒙上了一層陰影,顯得有幾分詭譎。
*
樂天在茶館吃東西的這段時間聽人談論起對面的事,他們談話的內容很普通,主要是碎嘴皮子,叨叨身邊的誰贏錢了,誰輸錢了,外加一些雞毛蒜皮的瑣事,聽起來和縉州城的賭坊也沒多大區別。
來喝茶的人大多不著急,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悠悠閑閑地說著閑話,樂天混在里面也不突兀,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外面嘩啦啦下起雨來。
樂天隨商隊進城時是下午,他瞧了瞧對面,據說這賭坊只晚上營業,不知道雨天人來的多不多
他有點想混進去看看,但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一個十幾歲的小賭鬼也太突兀了。
樂天起身端著茶壺坐到靠外面的桌子,他伸手有一搭沒一搭接著落下的雨水,在外人視角里像個等雨停的無聊小鬼,也只有小孩才對什么下雨感興趣,大人們只想窩在里面舒服得進行“高談闊論”。
等天徹底黑下來,雨州城里燈火通明。
對面的賭坊也亮起了燈,從里面出來不少人,應該是賭坊里的侍從,他們打著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攬客,樂天發現賭坊一開后很快就有各種賭徒涌入。
他也想跟著進去,但那些人看起來是練家子,一個人進去感覺太顯眼,不好糊弄,他按兵不動,恰好這時雨停了,樂天站起來松松身體從茶館出去。
樂天沒往對面走反而順著街道離開,就在他想辦法的時候路邊一個酒鬼從酒館晃晃悠悠出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但這個人吸引了樂天的目光。
酒鬼雙眼迷離“哼,不讓我掙錢,你個小兔崽子能管得住老子說,說什么外甥親舅,哼,再也,再也不給你買糖吃了,不站在,站在我這邊老子自己,自己去妙賭坊,掙大錢去哼生氣”
他踉踉蹌蹌身子晃得感覺要東倒西歪。
妙賭坊不就是茶館對面那間賭坊嗎
樂天面帶笑意,一瞬間感覺很是狡黠,他立即湊上前扶著他,酒鬼歪頭迷迷瞪瞪“你是誰啊”
樂天睜著一雙無辜大眼睛看著他,還刻意壓低嗓音對著人甜甜道“我是你外甥啊,舅舅。”
酒鬼的神志本就不太清,眼神在夜里也不怎么好,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啊你回來了。”
樂天道“是啊,我擔心你嘛,誰讓你以前老給我買糖的,不是說外甥最親舅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