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魏爾倫坑慘了蘭堂,把蘭堂留在了日本。
那些歲月,那些磋磨,把蘭堂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就像是蘭波傳里十七歲和三十七歲的蘭波,變化之大,宛如兩個人。
指縫中留出的光,落在阿蒂爾蘭波的臉上。
阿蒂爾蘭波的容顏忽明忽暗,似平靜,又似波濤洶涌,藍眸流轉著人性的光彩。
蘭堂加快腳步,喚道“搭檔。”
阿蒂爾蘭波覺得不僅刺眼,還刺耳了起來。
可這是蘭堂的錯嗎
不是
阿蒂爾蘭波狠狠地踢了一腳自己的陰暗面,把自己的心思上了一把鎖。他拍了拍褲子,笑著迎了上去,給予蘭堂回家有人等待的幸福感。
阿蒂爾蘭波懂那種漂泊后,想要人溫暖的滋味。
“蘭堂,今天又戴著圍巾和耳罩啊。”
阿蒂爾蘭波去捏對方毛茸茸的耳罩,蘭堂任由他搗蛋,結伴回到別墅里,蘭堂把耳罩就戴到了阿蒂爾蘭波的腦袋上,阿蒂爾蘭波叫道“我不怕冷”
蘭堂眼底含笑“你上次怕冷,怕到耳根都紅了。”
阿蒂爾蘭波聞言,高高抬起的頭側過。
那種角度扣人心弦至極。
蘭堂的心臟停止。
藍眸里有動人的流光,澄澈得可以看到烈焰一樣的靈魂,又如同風吹過海面的漣漪。
今天的阿蒂爾蘭波格外的誘惑著蘭堂。
“蘭堂,你還記得指令嗎”
“”
“對我下令吧。”
“”
“我欠你良多,讓我當你的狗都可以,我會汪汪叫,而且能模仿得很逼真。”
阿蒂爾蘭波說著破廉恥的話,眼睛不眨一下。
神明走下云端,對凡人俯首稱臣,何等的震撼,那是蘭堂記憶里的人從未說過的話
蘭堂愣了愣“你發燒了”
阿蒂爾蘭波步步逼近“沒有,我很健康,可以出去毆打一個橫濱市。”
蘭堂的眼中寫滿質疑你怕是在發瘋。
阿蒂爾蘭波說道“可是我的心靈病了,它在哭泣,我想要驗證一件事,幫幫我,蘭堂。”
蘭堂摘下手套,用怕冷的手撫過阿蒂爾蘭波的額頭,試探體溫,他對阿蒂爾蘭波總是那么細心,即使是母親對孩子也大有不如。
“親友,我失憶了,不記得你的指令了。”
一瞬間,阿蒂爾蘭波呆滯。
阿蒂爾蘭波猛然抓住蘭堂的肩膀,不相信對方的話,這么重要的事情,蘭堂不可能忘記
對方的眼神包容,仿佛是靈魂與靈魂碰撞,婉轉低吟。
“我不記得了。”
蘭堂在笑。
笑自己最愛的人在問傻問題,傻得有一些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