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寒話音落下,一雙修長的手就伸了過來,將小寶一把抱了起來。
這是寧青溪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抱孩子,動作有些別扭僵硬,手臂有點繃著,小小的一團抱在自己懷中,她先是聞到一陣淡淡的、幽幽的冷香,隨后才是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
出人意料的,她似乎并不排斥這種感覺。
事實上,自從5年前,孩子失蹤之后,她對孩子就有一種天然的渴望,卻又有一絲自己也說不出來的害怕,所以,她其實從未親近過任何一個孩子。
小寶也沒料到寧青溪會突然抱自己,兩個人都下意識的看向對方,四目相對,小寶臉一下有點紅,然后伸出小短手,用力的抱住了寧青溪,把腦袋埋進了寧青溪懷中。
陸聿寒已下了車,拿了行李,一手拖著,道“請進。”
寧青溪姿勢別扭的抱著小寶,走進了鎏金臺大門。
鎏金臺是京城有名的豪宅,但一般人卻只是聽說過,并沒有進來過。
然而,一進門,寧青溪先看到的不是什么金貴的裝潢陳設,而是十幾只顏色各異的雞,正在院子里悠閑的啃著菜地里的青草,見了人也不怕,連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爬上墻的粉色薔薇花開得正盛,花架下,卻沒半點風花雪月的影子,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菜地。
這些都沒什么,進了大廳,寧青溪一眼就看見掛在大廳最顯眼處的高墻上的一幅畫,那一瞬間,她腦中的訝異一下沖上了頂峰。
一般有錢人都喜歡附庸風雅,懂不懂的,都喜歡再豪宅里掛畫。
寧青溪母親在世時,似乎就對古玩字畫頗感興趣,寧家大宅里懸掛了不少名畫,大概是耳濡目染,又或者投其所好,寧青溪從小對古玩字畫也有一點研究。
然而,鎏金臺大廳里掛的這一幅畫,卻是慘不忍睹。
整幅畫的畫風十分詭異,顏色線條十分之凌亂,不像是什么名家抽象之作,倒像是什么人隨手的涂鴉,卻被鄭重的裝裱了起來,懸掛在大廳最顯眼的地方。
不會是小寶的涂鴉,被陸聿寒保存了下來吧
好在大廳里除了這一副詭異的畫之外,也沒什么其他更奇怪的陳設了,寧青溪收回視線,想把小寶先放下來。
然而小寶卻不肯,寧青溪臂力驚人,抱著他也沒什么負擔,也就一直抱著了。
陸聿寒帶她參觀了一下別墅,道“小寶的房間在二樓,我已經叫人將旁邊的房間收拾出來,寧小姐就暫時住在小寶旁邊。”
寧青溪本來就是為了小寶才入住鎏金臺的,住在小寶旁邊,自然是最方便。
寧青溪點頭,道“好。”
“時間不早了,寧小姐早點休息”陸聿寒看向小寶,道“小寶,下來,不要打擾寧小姐,寧小姐要休息了。”
小寶聽明白了陸聿寒的意思,雖然不想從寧青溪身上下來,但還是乖巧的松開了手。
陸聿寒牽著小寶,道“寧小姐如果餓了,樓下有廚房。”
廚房么
咳,說來慚愧,寧青溪在廚藝上的天賦,簡直可以說是驚人,也不能說她不用心,曾經有一段時間她醉心廚藝,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廚房,自以為很用心的研究了很久,但越是用心,她做出來的東西,就越是朝著一個可怕的方向發展。
后來,她想做飯的那個人不在了,她就沒再碰過廚具了。
寧青溪揉了揉眉心,道“哦,我想請問一下”
陸聿寒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