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你不會放棄我們的,你為什么不幫我們”
“都死了,都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騙了我們,你根本就救不了我們,你不行的話,當初為什么要給我們希望”
“寧青溪,你都做了什么你真是太令人惡心了滾開”
寧青溪從噩夢中驚醒過來,額上一片冷汗,連著喘了好幾口氣,她這才緩過來,抬手抹了一把冷汗,愣愣的有點發呆。
她又做噩夢了。
她靠在床頭,心口劇烈起伏著,坐了好一會兒,她才下床去洗漱。
拍了一臉冷水,她仿佛這才完全清醒過來,雙手撐著洗漱臺,她緩緩抬起頭,鏡中,倒映著一張略顯蒼白卻漂亮至極的臉頰。
寧青溪下意識的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臉頰,曾經,這里有十幾道縱橫交錯,猙獰扭曲丑如蜈蚣的傷疤,雖然,現在都已經修復了,但,有時看到,她還是會覺得傷口隱隱作痛。
看了好一會兒,寧青溪輕輕吐出一口氣,不再去看鏡子里的臉,洗漱之后,換了一身寬松休閑的衣服下樓。
樓下大廳,陸聿寒和小寶已經在餐桌前等她了。
習慣了一個人,什么都要靠自己來,其實,她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一睜眼就看到有人,有家的感覺了。
陸聿寒看她下樓,放下手里的報紙,道“寧小姐,早。”
寧青溪點頭,道“陸先生,早。”
陸聿寒道“過來,吃早餐。”
寧青溪笑道“好。”
早餐依舊不復雜,不過,今天早晨做的不是清粥小菜,而是一碗清湯抄手,抄手前方,依舊是放著一碟油辣子。
火鍋是紀城一絕,抄手便是紀城第二絕,這兩樣東西,便是這么多年,寧青溪對紀城最念念不忘的美食。
十幾只雪白的抄手靜臥在碗中,再點綴著十幾粒細碎的蔥花,色澤鮮亮,香氣逼人。
小寶獻殷勤似的,剝了一個水煮雞蛋,放進碟子里,然后乖巧的推到了寧青溪面前。
寧青溪笑了一下,眉眼彎彎,道“謝謝小寶。”
等到了寧青溪的回應,小寶這才乖巧的坐直了,拿著小勺子,斯斯文文的開始吃自己碗里的抄手。
大概是太久沒吃到抄手,寧青溪凝視了片刻,一直沒動。
見此,陸聿寒忽然輕聲道“不喜歡嗎我再去另外給你做。”
寧青溪搖了搖頭,一邊拿起筷子,笑道“不是,只是太久沒吃到這種東西了,一時有點沒反應過來而已。”
頓了頓,她低著頭看了一眼碗里的抄手,又道“喜歡的。我以前,很喜歡吃抄手。”
說完,她夾了一只放進口中,一股熟悉的味道刺激著口腔,她用力咀嚼了幾下,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小小的浮沉了一下。
她沒想到,陸聿寒的廚藝這么好,做得竟然這么像。
那分明只是一只抄手而已,可時隔多年,再吃到這個味道,她竟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