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堂拿胳膊撞了撞他,笑瞇瞇的道“話也不能這么說嘛,你不覺得哥哥這樣挺好的,嘻嘻,這才像是一個正常人嘛。”
是啊,這才像一個正常人,知道痛,肯低頭,肯示弱,不是那一張永遠滴水不漏、從容鎮定的樣子。
也許這樣,也挺好的。
司南神色復雜,沒有接話,說不上來是贊同還是不贊同,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短短幾步路,寧青溪扶著陸聿寒走了很久,等到兩人走攏車門邊,陸聿堂才推開車門,笑瞇瞇的跳下來,道“哎呀,嫂子,哥,你們來啦,來來來,快上車哈。”
司南也下來了,默不作聲的拉開了后座車門。
寧青溪也沒看他們,小心扶著陸聿寒上了車,她也跟著上了車,司南和陸聿堂回到車上,這才啟動車子離開醫院。
一路沉默,沒一個人說話。
陸聿寒似是坐得不舒服,動了幾下,剛巧車子一個急剎,他身體順著慣性往前一栽,眼看腦袋就要撞上椅背,一只手卻攔在了前面,擋住了他撞上椅座。
“咔”
看不見之后,他的聽覺變得異常靈敏,耳邊似是響起骨頭被撞的咔咔聲,他忙往后靠,坐好了,轉過頭,看向身邊,道“寧小姐撞到哪里了”
寧青溪舉起那只手,看了一眼,藏在了身后,淡聲道“沒事,你看不見,下次小心點,是哪里坐得不舒服”
陸聿寒道“沒有。”
寧青溪道“哦。”
陸聿寒又道“手真的沒撞到”
寧青溪道“沒,你要是覺得坐得不太舒服,不然,就就”
說到這里,她卡住了,后面那半句話,實在有點說不出口,如果是小寶,或者其他人,她就直接說了,如果坐得不舒服,靠在她身上,又或者,躺在她腿上,這都沒什么,畢竟病人有時不適,她也做過不少這種事情。
可不知道為什么,對著陸聿寒那張臉,她忽然就有點開不了口。
陸聿寒聽出了她的為難,道“我還好。”
寧青溪“哦。”
不知是不是寧青溪的錯覺,二人之間之前那種微妙的感覺,好像又回來了。
前排,司南和陸聿堂兩個人,起先兩人都還偷偷摸摸的從后視鏡瘋狂往后偷看,聽到這里,感受著車里越來越曖昧甚至窒息的氣氛,兩個人開始不約而同的收回視線,并且一起眺望遠方。
真的好想下車啊
過了一陣,后座上,寧青溪似是微微嘆了一聲,然后往陸聿寒那邊挪了挪,縮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是貼在了一起。
寧青溪伸手,把陸聿寒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她道“得罪了。”
陸聿寒任她擺布,道“嗯”
寧青溪解釋道“這樣你可能會舒服一點。”
陸聿寒道“哦,好的。”
前排的陸聿堂和司南,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各自收回了視線,呵呵,當他們是空氣吧這是過分啊
然而,誰都沒開口說什么,車子一路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