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瑤斜靠著立柱,似笑非笑的道“只是好朋友”
沉默片刻,金子卿一手按在心口,道“其實,我們也沒說過幾句話,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她還打了我一頓也許,也許她都已經忘記了,也記不起認得我了。”
自從知道寧青溪回國,他不是不想立刻飛奔到她面前,把憋了很多年的話,全都說給她聽,他的開心,他的難過,好的壞的,他統統都想說過給她聽。
可他不能。
除了在靈寶閣,以那種荒誕的方式,遠遠的看她一眼,他不敢把自己送到她面前,諸多借口,諸多原因,一直拖到現在,也一直不敢正視,其實都是因為他害怕。
他心里雖然明白,也許,寧青溪根本不記得她了,但自己心里想想,和真的親耳聽見,還是不一樣的。
他怕了。
慕瑤道“也許,她記得呢”
金子卿猛地望向她,目光一亮,問道“會嗎”
慕瑤想了想,道“你忽然這樣問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不過,怎么說呢,一半一半吧,我想,寧小姐那樣的人,應該是會記得的。”
金子卿喃喃道“她那樣的人”
慕瑤無所謂道“有些事,總要有答案的,你總不能一輩子躲著不見她,再說了,就算不記得又怎樣,大不了重新再認識一次就好了。”
沉默片刻,金子卿忽然高興起來,道“對,你說得對,就算不記得,不認得,那又怎么樣大不了,再認識一次就好了,對,就是這樣。”
慕瑤搖了搖頭,笑道“怎么還是這樣,跟個小孩子似的,好了,時間也不早了,酒就別喝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雖然,她也知道,金子卿現在這狀態,肯定興奮得睡不著。
果然,金子卿搖搖晃晃的從石階上站起來,正要開口,一人卻跑了過來,臉色難看的道“小少爺,不好了,出事了,寧小姐遇襲”
金子卿忽然清醒,臉色陡然大變,厲聲道“你說什么”
“我也是剛收到的消息,寧小姐從靈寶閣離開,回去的路上遇襲”
金子卿眼底閃過寒光,雙拳下意識的握緊,森然道“我不是叫你們暗中保護她嗎怎么會她現在哪里有沒有受傷”
“我們的人,早被清理了,所以,得到消息慢了一些,寧小姐現在情況不明,恐怕恐怕”
金子卿猛地一把揪住那人衣領,厲聲喝道“恐怕什么”
“恐怕兇多吉少”
金子卿的酒,這一下徹底醒了,他揪住那人衣領的手,像是一下脫力似的揪不住,眼睛里爬上血絲,臉色難看至極。
他怒道“廢物飯桶馬上點人,跟我出發”
“是,小少爺”
金子卿說完,也立即朝外走。
慕瑤追了上去,一手抓住金子卿的手,急聲道“阿卿,別急,我陪你一起。”
金子卿腳步一頓,驀地抬起臉,然后甩開了慕瑤的手,對慕瑤吼道“別急我怎么可能不急她要是有什么閃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頓了頓,仿佛意識到自己這種態度對慕瑤不妥,他的怒火怨氣,不該朝著慕瑤發,慕瑤也沒做錯什么,他剛才失控了。
金子卿低著頭,沉著聲音道“你也別跟著我了,回去吧,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別跟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