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本來以為折騰這大半天,自己也很累很困,應該很快就會睡著的,誰知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腦中亂
七八糟的一堆疑問。
首先,今天在路上截殺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雖說現在還難以推測出對方身份,但能請動職業殺手或者雇傭兵的,必定來頭不小,她剛回京城不久,得罪的人不多,不過,能確定的是,寧詩涵現在已經逃了,下落不明,就算她沒逃,她也沒這么大手筆。
還會是誰
其次,陸聿寒怎么會一直跟著她
這個疑問,她很快就有了答案小寶。
除了這個,她也找不到第二個理由,畢竟小寶是陸聿寒唯一的兒子,他放心不下兒子,一路跟著,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現在好了,小的本來不會說話,大的現在也瞎了,真放這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毛骨悚然。
再來,陸聿寒瞎了,她探過陸聿寒的脈,也用現代的儀器給他做過檢查,基本可以確定是腦部受到劇烈撞擊,壓迫神經,造成的暫時性眼盲,可他究竟什么時候能恢復,還真的不好說。
寧青溪越想越覺得頭疼,最后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還能怎么樣呢,先想辦法,醫治好陸聿寒的眼睛再說。
還有,那個護身符,陸聿寒背上的傷
不論哪一個,她都忍不住在意,想弄個明白,但又覺得自己實在沒什么立場,思來想去,她煩躁的一把拉過被子蓋住了臉,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
勉強睡了一個囫圇覺,再睜開眼時,天已經亮了。
洗漱過后,她先去看陸聿寒,敲開門,陸聿寒正在穿衣服,白色襯衣套在身上,他正在慢慢的系紐扣,但因為看不見,紐扣系錯了幾粒。
寧青溪上前,很自然的道“我來吧。”
陸聿寒
的手似是微微抽動了一下,道“有勞。”
寧青溪邊解開系錯的紐扣,邊道“陸先生不用跟我這么客氣,說到底,你現在這個狀態,我也有責任。”
陸聿寒道“只是責任”
他語氣并不如何重,但寧青溪卻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不高興。
解開系錯的紐扣,重新系好,二人呼吸相抵,鼻翼間縈繞著陸聿寒身上那一股淡淡的、似有還無的泠泠檀香。
寧青溪忙撤了手,退開了半步,站好了,道“當然不是了,怎么說呢,既然大家都認識這么久了,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你現在又受傷,照顧你,本來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陸聿寒道“你是這樣想的”
寧青溪答道“當然。”
事實上,陸聿寒三番幾次救她,別說他現在受傷,她照顧他只是舉手之勞,就算是要她赴湯蹈火,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別人對她一點點好,她就會一直記得,永遠不會忘。
“叩叩”
沒等到陸聿寒回答,外面倒是有人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