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她一手搭在眉尖,似乎是很不喜歡太陽,懶懶散散的望了一眼天,這一望,眼角余光不經意瞥見旁邊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上,一對漂亮的蝴蝶追逐其間,煞是可愛。
她望了過去,看了好一陣,直到那一對蝴蝶都飛遠了,她才有點悵然若失的回過神來,笑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真是無聊,看兩只蝴蝶嬉戲也能看這么久。
過了一陣,她忽然歪過頭,去看陸聿寒,道“陸先生小時候,偷過別人家的果子嗎”
陸聿寒不知她為什么突然問這個,答道“沒有。”
想來也是,陸聿寒這樣的人,怕是從很小的時候就這個樣子,小時候是小古板,長大了就是大古板,怎么可能去做這種事。
不過,這樣想,她還是沒有忍住,一托下巴,
瞇了瞇眼,眼中隱隱閃過一抹微光,繼續道“那,偷摘過別人家的蓮蓬嗎”
陸聿寒還是答“沒有。”
寧青溪道“西瓜呢”
陸聿寒道“沒有。”
一連問了十幾樣,陸聿寒的回答都如出一轍,寧青溪一把捂住臉,悶悶的聲音從指縫漏出來,語氣帶著一點嫌棄地道“那你小時候是怎么過來的,也太無聊了。”
這一句,陸聿寒卻是沒接。
寧青溪雙手抱著后腦勺,架了一個二郎腿,吊兒郎當的晃著椅子,笑瞇瞇的道“我小時候啊,最會的就是偷果子,摘蓮蓬還有啊,有一次,我把別人家一整塊土的花生都扯了出來,吃又不能吃,害得最后賠了人家好大一塊土的花生,太好玩了哈哈哈”
陸聿寒聽得認真,聽她笑,不覺莞爾,唇角微微上揚,道“還有嗎”
寧青溪開心道“當然我還點過別人家的房子,咳對了,我跟你說,陸先生,還有一次,我和阿瀾”
說到這里,她忽然停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似乎是斷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又是一臉滿不在乎,笑道“我和他,半夜溜出家門,去偷別人家的西瓜,白天我們就去探查過,那片西瓜地沒什么人看守,結果,到了晚上,我們去了才發現,那片西瓜地的主人在瓜地邊上放了十幾條狗,我們沒偷到西瓜,還被狗追了一路”
她說著,眼前似乎浮現當時偷瓜的一幕。
夜黑風高,那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皎潔,二人被狗追了一路,摔了一路,十分狼狽,紀驚瀾為了護她,摔斷了一條腿,后來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能下地走動,而她則被罰跪祠堂,跪了一夜,紀驚瀾又為了免她受罰,拖著剛打完石膏的腿,一
瘸一拐的跑去祠堂陪她
往事一幕一幕在腦中涌現,她以為自己早就忘光了,可原來,她從未忘記過。
這時,聽陸聿寒低聲道“后來呢”
寧青溪自恍惚中回過神來,笑了一聲,道“哪有什么后來啊當然是瓜沒偷到,瓜地的主人告狀告到紀叔叔那里,我被罰跪了一夜。”
頓了頓,她閉上眼,道“現在想起來,這些事,好像都已經是前世的事了。”
當真是恍若隔世。
陸聿寒道“既然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就別太在意,別想太多。”
寧青溪睜開眼,轉頭看向陸聿寒,好一陣,她才收回視線,笑道“是啊,想再多又有什么用呢,畢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忘了。”
陸聿寒正要說話,寧青溪忽然大叫一聲,道“陸先生,魚竿上魚了,快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