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
傅宣神色一僵,不過,很快,他就看出來問題,陸聿寒似乎看不見了。
一路上,寧青溪都在避開不好走的路,哪怕是一個小石子,她都繞開了,實在
繞不開的,她則出聲提醒陸聿寒,免得陸聿寒踩到。
雖說心中的猜測落實,看樣子,陸聿寒確實看不見了,但傅宣越看越是詭異,好幾次想出聲提醒,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好半天,他們才走到后院。
傅清垣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見寧青溪扶著陸聿寒進來,他也頗覺意外,再一看,就發現陸聿寒走路姿勢奇怪,很不對勁。
看了一陣,等人走近了,傅清垣抬手在陸聿寒眼睛面前揮了揮,陸聿寒全無反應。
傅清垣指了指旁邊椅子,道“坐。”
寧青溪扶著陸聿寒坐了,傅清垣難得的站了起來,繞著陸聿寒走了兩圈,又俯身檢查了陸聿寒的眼睛,這才回到椅子上坐下。
寧青溪則看了過來,道“如何”
傅清垣道“究竟如何,你還會不知道”
寧青溪在醫術上很有天賦,要不是因為一些原因,不能公開她是自己徒弟的身份,傅清垣早就把這個愛徒的身份公諸于世了。
寧青溪目光暗了一下,道“師父也沒辦法”
傅清垣搖了搖頭,道“他這不是外傷,看頭上的傷,應該是受到撞擊造成的,身上還有大大小小好幾十處的傷你也是,你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怎么一個二個都傷成這幅德行”
寧青溪雖然特地把傷處都藏了起來,但她那點小把戲,又怎么瞞得過傅清垣的眼睛。
可,眼下最重要的并不是這個。
寧青溪道“出了一點小小意外,我沒什么,只是陸先生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不論如何,我都要想辦法醫治好他的眼睛。”
她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不知為何,她直覺這話一說出來,陸聿寒似乎
是不大高興,甚至隱隱的,還有一點生氣。
這時,傅清垣捋了捋銀白胡須,道“他這眼睛,只是暫時性的,也許,明天就好了,你也不用過于擔心。”
沉默片刻,寧青溪緩緩抬臉,道“我知道。”
傅清垣道“既然知道,你”
雖說打斷長輩不太禮貌,但她還是做了,打斷道“但,我不喜歡也許這種東西,誰知道他什么時候會恢復,也許明天,也許十天半月,也許半年一年,也許”
頓了頓,她無聲的笑了一下,道“也許,是一輩子呢。”
話音落下,四周沉寂了一瞬。
這時,陸聿寒卻笑了,淡聲道“我不在意的。”
寧青溪猛地轉頭看他,雙眼微微睜大,道“什么”
陸聿寒也轉過頭,又一次精準的找到了她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道“哪怕是要瞎一輩子,我其實也不在意的。”
寧青溪喉嚨梗了梗,雙手下意識的握成拳,凝視著陸聿寒,她道“可是,我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