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無聲的沉默,紀驚瀾一手揮開他,道“滾”
師無桀晃了兩下,也不生氣,重新又把傘撐回他頭頂,沒有再說話。
寧青溪還沒回到酒店,雨就開始下起來了。
身邊是避雨的游客,三三兩兩,成群結隊的從她身邊跑開,她卻只是望了一眼天,雨水澆滅了許愿燈,剛才還熠熠生輝的許愿燈,一轉眼就都消失了。
天幕重歸于一片黑暗。
寧青溪在雨幕下,似閑庭信步一樣往回走,有路過的游客,看她傻兮兮
的一個人在雨幕下走著,沖她大吼道“雨馬上就要下大了,快跑啊跑”
對陌生人的善意,寧青溪莞爾一笑,高聲回道“好,多謝。”
那人大概只是隨口一喊,沒想到她回答得這么正式,還道了謝,更覺這人腦子肯定是有問題,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不過,很快就被她的同伴拽走了。
幾分鐘后,長街盡頭,一人撐著一把藏青色的大傘,在雨幕下,走得很慢,正是陸聿寒。
陸聿寒的酒不知什么時候醒了,又或者,他的酒根本還沒完全醒,聽到外面下雨,他就拿了傘,一路摸索著出來找人了。
寧青溪一顆心砰砰狂跳,先前的從容冷靜,頃刻間化為烏有,她一路踩碎雨珠,朝著陸聿寒跑了過去。
長街盡頭,寧青溪的聲音微微沙啞,大聲喊道“陸聿寒”
陸聿寒舉著傘,忽然抬起臉,朝著那聲音望了過去,他看不見,只能盡量大聲問道“是,是寧小姐嗎是你嗎”
寧青溪高聲答道“是我你別動,別過來了我過去”
好在距離不算遠,寧青溪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等跑進了,她這才發現,陸聿寒身上的西服紐扣又系錯了,腳上的拖鞋也是反的,且已經被地上雨水浸得濕透了,這樣子看上去,當真有些狼狽不堪。
也許是感應到寧青溪到了,陸聿寒緩緩舉起傘,艱難的想要替她遮住風雨。
下一秒,一個人影迅速鉆進了雨傘,一手從容地按住陸聿寒撐傘的手,道“遮住我了,別找了走吧,我帶你回去。”
傘下,陸聿寒臉色緊繃,道“好。”
寧青溪的手并沒有移開,陸聿寒也沒挪動,二人撐著一把傘,折返回到酒
店。
一進大門,酒店老板就忙迎了上來,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笑瞇瞇的道“哎呦美女您可算是回來了,怎么還是淋濕了這雨真是說來就來,剛才這位先生問我們接了傘,說是一定要出來接您來著,我勸他啊,他看不見的話,就別出去瞎跑了,這風大雨大的,萬一摔到了怎么辦,我叫伙計給您送傘來就是了,你知道他說什么嗎”
老板臉上的笑更是意味深長,擲地有聲道“害他偏不,非得要親自出來找您,嘻嘻美女啊,您眼光是真的很不錯,這年頭,這么好的男人真的不多見了,好好珍惜啊,我祝二位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啊”
寧青溪轉過頭,這才想起來,陸聿寒看不見,即使他耳朵里有耳機,有人給他指路,但外面風大雨大,他說不定真的摔到了。
寧青溪微微皺眉,卻還是記得跟老板道謝,然后扶著陸聿寒立即回了房間。
一進門,寧青溪便雙手抱臂,抵住了門,沖陸聿寒道“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