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與公主并無大礙,只是火氣上涌導致失血過多,修養幾日便無礙了。”
御醫說罷提筆寫了張方子。
“這是龍膽瀉肝湯,一日三次連喝兩日,微臣會親自將藥煲好,勞煩殿下每日飯前派人去御藥房取。”
傅拓頷首,讓三斤將御醫送走后,對著顧南煙無奈的嘆了口氣。
“孤看你以后還敢不敢亂吃東西”
顧南煙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眼皮子翻了翻。
“老子要是沒記錯那、那丸子是你讓人端上來的吧。”顧南煙喘了口粗氣。
明知道她飯量大,不能多吃還端上來干啥,饞誰呢
傅拓無語,端上來讓她吃,可也沒讓她逮著那一個菜不撒口啊
他摸了摸顧南煙的額頭,見她沒有發熱,便起身往安陽帝那邊走去。
安陽帝聽見動靜,回頭間正好對上顧南煙的眼神,兩人怔了怔,同時冷哼一聲撇過了頭。
許公公“”
“那臭丫頭怎么樣了”他狀似無意的問道。
傅拓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道“與您一樣,吃兩日藥休養一下就好。”
安陽帝鼻子里溢出一聲輕哼。
“該,讓她不分尊卑還敢對朕動手,這下起不來了吧”他故意拔高音量喊道。
顧南煙有氣無力的翻了個白眼“有本事你別躺著,起來接著嗨啊。”
安陽帝又哼了哼難得沒跟她一般見識,放低聲音吩咐傅拓“這幾日便讓她在你這養著吧,省的回了驛館還得麻煩太醫來回跑。”
傅拓聞言垂下眸子,神色不明的應了聲。
“寧貴妃可曾來過”安陽帝又問。
許公公趕忙答道“來了兩趟,都被奴才攔下了。”
安陽帝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說的”
“奴才說您昨夜喝多了,就在太子這歇下了。”
他看了傅拓一眼“太子也囑咐過孫御醫,對外就說您風寒未愈還要再歇兩天。”
安陽帝點了點頭十分滿意。
他身為一國之君,若是被人知道因為吃多了才病倒的,以后還怎么見人
因此對于“體貼”的傅拓難得露出好臉色。
他卻不知道,傅拓完全是因為妹妹才這樣說。
顧南煙如今的身份是嘉南國公主,不能讓人發現她夜宿東宮。
不然被人知道她與皇帝同宿,難免那些等著抓傅拓小辮子的人趁機生事,到時候她的名聲可就毀了。
可安陽帝此時的身體狀況跟本不像感染了風寒。
若是抬著他換一間寢殿,定然會被寧貴妃的眼線察覺,因此只能讓二人暫時住在一間屋內。
朝堂之上,安陽帝再次缺席由太子代理朝政,朝臣一片嘩然。
同時在心中將傅拓的地位再次往上提了提。
再加上與衛家交好的那幾個老臣的游說,竟隱隱有能與傅閬抗衡的趨勢。
朝堂一時風起云涌,然而東宮之中卻一片“祥和”。
孫御醫開的龍膽瀉肝湯是一味泄火的藥,看名字就知道它會有什么副作用。
顧南煙兩日的工夫跑了幾十趟茅廁,肉乎乎的一張臉肉眼可見的瘦了下來。
原本就軟綿無力的身體如今更是連起身都要讓人扶著。
安陽帝更是凄慘,拉到虛脫,整日躺在榻上哼唧。
兩人這慘兮兮的模樣,將許公公和傅拓看的既想笑又心疼。
傅拓每日處理完朝政都會來陪顧南煙說會話,兩人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竟也意外的溫馨和諧。
安陽帝時常閉著眼睛裝睡,實則豎著耳朵偷聽,聽到有趣的地方也會抿著嘴偷笑。
這種安靜又平和的日子他活了幾十年都不曾有過,每次在傅拓走后,安陽帝都會盯著屋頂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