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他急喘幾下,緊緊咬著牙根似乎在平息心緒。
“朕既然做了皇帝就要為國為百姓著想”
“近百年來安陽國看似興盛,實則每年都在衰敗,衛家的存在等于將皇權一分為二,朝中雙方勢力爭斗不斷一直在內耗,再這樣下去不出百年我安陽國必然會被各國蠶食殆盡。”
“到時候別說老祖宗立下的規矩了,便是老祖宗的皇陵都會被人給拆了”
他的激動的鼻翼不住呼扇,一張臉漲的通紅。
安陽帝出手的力道不輕,傅拓的臉上很快紅腫起來,他卻絲毫不在意,抹了把嘴角的血跡。
“即便如此,又何至于如此趕盡殺絕”
“雖然當時孤的年紀尚小,卻也清清楚楚的記得,母后曾多次跟您提過外祖父想要交出兵權卸甲歸田的事。”
“可您當時怎么說的,您說天下未安,朕還需老將軍扶持”
“是您強行將本有隱退之意的外祖留下,轉頭卻殺了衛家全府”
傅拓神情悲痛欲絕,想到衛家出事后日日落淚的母后,一雙眼布滿了血絲。
顧南煙聞言十分驚訝,顧曜也曾跟他說過衛老將軍的事。
在他的印象中,衛老將軍為人心胸開闊待人和善,是一個閱歷不俗且對權勢視如糞土的人。
她當時還在想,既然這人如此厲害,又怎會不知功高蓋主定然會被當權者忌憚這一道理,若是及時抽身說不定能保住一家安寧。
顧南煙皺眉看向安陽帝。
若真如傅拓所言,這位帝王也確實算得上心狠手辣了。
兒子的仇視,再加上顧南煙不贊同的目光,似乎將安陽帝渾身的力氣抽離。
他腳下晃了晃,許公公驚呼一聲險些扶不住他。
“太子殿下,您誤會皇上了。”許公公伺候了安陽帝三十多年,見他這副模樣十分不忍。
“雜家可以作證,皇上當時并沒有想殺衛家任何一人”
他看向寧貴妃的方向,神情復雜。
寧貴妃此時的表情已不像方才那般慌亂,她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弧度,摘下手指上一根護甲在手中把玩。
“本宮也可以作證,皇上當時確實沒想殺了衛家人,畢竟帝后情深他又怎會忍心傷害那賤人的親人。”
她淡淡的掃了一眼眼神陰沉的安陽帝,嘲諷的勾了勾嘴角。
“臣妾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的管理后宮,對皇上忠心不二,辛苦將四皇子撫養成人,本以為您早已忘了那賤人。”寧貴妃說到這陡然沉下臉。
“可眨眼十幾年過去,你卻還留著那個賤人的血脈,不僅如此,便是臣妾與您同寢之時,嘴里念念不忘的依舊是衛藍”
她將摘下的護甲一把摔在地上,上面鑲嵌的寶石迸了滿地。
“自那時臣妾便知道,指望您良心發現,將皇位傳給四皇子是不可能了。”
“于是你就毒害朕”安陽帝語氣沉沉。
寧貴妃抿著嘴低笑“臣妾想要的東西您不肯給,我自己來取又有何錯”
此時的她與方才楚楚可憐的樣子大相徑庭,神色間帶著些許瘋狂。
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在見到安陽帝看著顧南煙時眼神中透露出的感情后,徹底卸去了偽裝。
她轉向一旁的傅閬,笑著伸出手給他緊了緊衣襟。
“皇上也不必費盡心機挑唆閬兒。”
面對傅閬眼中的惶恐,她不慌不忙的拍了拍他的胸口。
“臣妾既然敢帶駐軍進宮,自然做好了被您怪罪的準備,總歸我兒明日就要繼承皇位,臣妾也不介意讓您多罵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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