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宗遠確實有些想法。
自從他被顧南煙打敗的消息傳回朝堂后,朝臣的質疑聲就不曾停過。
一開始懷疑他安陽第一高手的名頭有假,不然也不會這么輕易就敗落在一個小姑娘手中。
再后來懷疑他假意不敵,實際故意被擒,實際私底下不知收了嘉南國什么好處,早與顧曜勾結在一起,這才連第一個城池都沒打下來就被抓了。
寧宗遠自然萬分憤慨,可他再怎么生氣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就連軍中將士都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他。
時間久了連他自己都懷疑當時是不是鬼上身了,居然在一個小丫頭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寧宗遠清楚,這個恥辱將伴隨他一生,甚至連帶著寧家都會被人暗地里鄙夷。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顧南煙。
“顧南煙,寧某與你打個賭如何”他高聲道。
顧南煙挑了挑眉,看著他沒說話。
寧宗遠見她不回話也不生氣,瞇著眼道“你與我單獨一戰,若是寧某輸了便放你們一條生路如何”
他覺得上次輸給顧南煙,肯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或者從一開始就給他下了藥,讓他如同關在籠里的老虎一般任人宰割。
他咬了咬后槽牙,想起當時自己的無力,無論怎么躲都躲不開對方手中的刀,更加確定了這種想法。
雖然他如今只有一只胳膊,可顧南煙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像是生了病。
他親眼看見她連站都站不穩,再加上她在毫無防備之下被自己堵了個正著,定然沒時間準備那些陰人的東西。
“哦。”顧南煙應了聲,看起來不怎么感興趣。
“那若是我輸了呢”她懶懶的問道。
“若是你輸了”寧宗遠瞇了瞇眼。
“自然是留下小命”
顧南煙嗤笑一聲,像在看一個白癡一樣看著他“不干”
寧宗遠愣了愣,沒想到她會這么干脆的拒絕。
“你莫不是怕了”他一臉嘲諷的激將。
“沒想到堂堂神風小隊的首領也會害怕寧某,看來你也知道上次贏了我是因為某身體不適。”
似乎是心情不錯,寧宗遠仰頭大笑兩聲。
顧南煙無所謂的攤攤手“隨便你怎么安慰自己,老子無所謂。”
她撇了撇嘴上下打量他一番“都快被老子做成片皮鴨了還在這找補呢,不要臉這勁家族遺傳的吧”
“你”寧宗遠被她的話氣的臉色漲紅,他雖然不知道片皮鴨是什么,可只聽字面意思也明白了。
“臭丫頭,你別竟在那耍嘴皮子,有本事出來真刀真槍的與我打一仗,我還敬你是條”
寧宗遠頓了頓,覺得這話有點不恰當。
“我敬你是神風首領,你莫要辱沒了神風二字”
聽他提到神風,顧南煙臉色一肅。
她幽幽的看了對方一眼“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想讓老子出手也簡單。”
她伸出一只手勾了勾嘴角“拿出五百萬兩銀子做賭注,老子就答應你。”
寧宗遠聞言皺了皺眉,猶豫片刻后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各自拿出五百萬兩作為賭注。”
“大哥”寧貴妃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
“你跟她廢什么話,直接讓人殺了她豈不簡單”
她聽了半天,實在搞不懂大哥在想什么。
這些人已經是甕中之鱉,只要他們收網就能將對方一網打
盡。
可這種關鍵時候他居然還要跟那賤人打賭
“我不同意。”寧貴妃憤然道。
“你不能這么做,上次為了把宗清贖回來已經沒了多半產業,你這是想將寧家敗光嗎”
等閬兒登基后,少不了用銀子的地方,她絕不能看著他把家產揮霍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