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丸是公主的杰作”孫太醫震驚的瞪大了眼。
不同于安陽帝和傅拓,他從沒聽說過顧南煙會醫術,因此很是呆愣了一會。
顧南煙沒有回答他,擺出一副高人的架勢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雖然這藥丸子是她從商城買的,可要做出來也不難,缺的只是一套實驗室裝備罷了。
傅拓見她那模樣有些好笑“公主確實于醫術有些研究,孤身上毒便是她解的。”
孫太醫雙眼瞪得更大了。
傅拓的毒他知道,從剛出生起就是自己在給他治療。
那時孫太醫剛進宮沒多久急于表現,便大包大攬下來,誰知這么多年他都沒有找出解決的辦法。
當初傅拓聲稱痊愈后他也十分震驚,很想知道他是被誰治好的,又是怎么治好的。
只不過礙于當時的形式,他不想參與黨派之爭,也就沒去東宮詢問。
這事一直是他的遺憾,卻不成想,讓他遺憾的竟然是一個小姑娘
對于傅拓的話孫太醫毫不懷疑,他激動之下朝顧南煙走近一些。
“公主肯教老臣,老臣自然十分榮幸,只不過禮不可廢”
行醫之人向來敝帚自珍,除非家中沒了后人,一身醫術無人傳承,否則便是收了徒也會藏私,不肯傾囊相授,生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然而顧南煙卻毫不猶豫的主動開口要教他,又怎能讓人不激動
他說罷撩起衣袍就要朝顧南煙跪下,卻被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拉起來。
“本宮說過不收徒就是不收徒。”
她可不想以后的日子里總有個老頭跟在自己身后喊師父,整的她跟天山童姥似的
“那怎么可以。”孫太醫不贊同道。
“自古授學者為師,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孫正雖醫術不及公主,這點規矩還是懂得的。”
說罷他身子一沉,執意要給顧南煙跪下,卻被她一只手托著,膝蓋怎么也落不了地。
顧南煙十分無奈,揉了揉又開始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耐著性子道“本宮這里沒這么多規矩,況且這對我來說并不算什么,孫太醫真的不必如此。”
她想了想復又補充道“那竇畢竇神醫你可知道,本宮也教過他,同樣并未收他為徒。”
她本以為這樣說孫太醫就會放棄拜師的念頭,誰知他一聽竇畢也受過她指點,眼神更加熱切。
“別人如何老臣管不著,可老臣定然要拜您為師,否則”
孫太醫咬了咬牙“否則吾寧肯不學這醫術”
他眼神堅定中帶著一絲決然,似乎又怕顧南煙再次回絕他,紅著眼眶期盼的望著她。
那神情若是不知情的人經過,怕是以為顧南煙在欺負他
顧南煙“”
她會提出將這做藥丸的本事教給他,完全是因為想將他留在宮里。
畢竟傅拓的身體短時間內無法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有個醫術不錯的醫者在身邊,能更好的幫他調理身體。
至于收徒一事她想都沒想過。
可面對這個倔強的老者,顧南煙一時也沒了主意。
顧南煙雖然沉默下來,一只手卻還是托著孫太醫不讓他跪下。
而孫太醫則執拗的曲著腿,膝蓋距離地面不過一指的距離,就那樣掛在顧南煙胳膊上與她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
兩人那“深情”對望的眼神實在太美,安陽帝捂了捂臉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