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帝下令,封顧南煙為安陽長公主,封號安國。
并于后日早朝后舉行敕封大典,邀文武百官觀禮。
聽說那昏君要封自己做公主,原本黑著臉的顧南煙眼前一亮,一把從阿獅蘭手中奪過圣旨,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
當發現里面并沒有她想看到的內容,眉頭越皺越緊。
她將柳珍珍手上捧著的托盤接過來,將圣旨塞給她。
“把這上面的內容再給我念一遍,一個字都不準漏”
見她神情嚴肅,柳珍珍疑惑的接過,一個字一個字仔細的念了一遍。
“所以,這上面并沒說賞賜的事”顧南煙板著臉問道,一張臉黑成了鍋底。
遙想當年李密封她做公主的時候,賞賜雖然不多,可也算那么個意思。
這昏君可好,除了一身朝服連個銅板都沒有,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呢
見她氣的直喘粗氣,柳珍珍趕忙給她捋了捋背。
“你先別氣,這不是說后日舉行大典嗎,說不定賞賜在后面呢。”
柳珍珍好笑又擔心,溫聲安撫道“我雖不知這宮里的規矩,可看這朝服便知道皇上對你有多重視,肯定不會虧待你的。”
她方才結果托盤時就覺得十分沉重差點給摔了。
于是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看了一眼里面的東西,驚的直咋舌。
顧南煙聞言將托盤上的紅布掀開,一身華麗的紅底金花裙掛靜靜躺在那里。
這是件窄袖裙,外面罩著長至腳腕的馬甲,馬甲質地偏硬腰線收緊,兩片衣襟用金線繡著鳳凰的翎羽,翎羽上點綴著各色寶石。
最重要的是,那朝服上還放著一頂帽子形狀的頭冠,整體由黃金打造而成,上面嵌著幾只不知名的鳥雀,眼睛是用珍貴的紅寶做成,身上的羽毛雕刻的極為細膩,仿佛風一吹就能動起來。
顧南煙這才緩下情緒,伸手拿起那發冠掂了掂。
“你說得對,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可能安陽國喜歡后賞。”
老實說,她對這什勞子的公主一點興趣都沒有,若不是為了那點賞賜,什么敕封大典她去都不想去。
見她情緒穩定不少,柳珍珍松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今日顧南煙格外暴躁。
兩日后,顧南煙再次黑著臉被人拖了起來。
前來為她梳妝的宮女戰戰兢兢的給她上了妝,經過一個時辰的煎熬,終于在顧南煙忍不住要發火的時候,在眾人前呼后擁下出了門。
敕封大典在早朝殿前一片空地上舉行,安陽帝站在高處,出神的望著緩緩走來的顧南煙。
許公公宣讀完圣旨,在大臣行禮后儀式終于結束。
為了表示慶祝,安陽帝讓人在宴會廳擺了午宴,各府女眷與皇子公主全都出席。
安陽帝的妃嬪算不上太多,與李密比起來卻也不少。
自從寧貴妃被關進天牢,后宮中地位最高的便成了四妃,為了表示對顧南煙的重視,安陽帝命她四人一同入席,分坐皇帝兩旁。
顧南煙與傅拓坐在一起,冷眼瞧著四個打扮精致的女人圍著他獻殷勤,嗤笑一聲。
“皇姐在笑什么”
一個四五歲,穿著淺綠色綢緞衫的小男孩從桌前露出半個圓溜的腦袋,黑黝黝的大眼好奇的打量著顧南煙。
顧南煙挑了挑眉沒說話,一張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再加上她因中毒泛著青黑的膚色,整個人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小男孩身后的宮女戰戰兢兢的想攔住小主子,卻被他貓下腰一溜煙躲了過去。
他也不怕顧南煙,反而躲貓貓似的從桌下鉆了過去,兩只小手扒著她的膝蓋咯咯直樂。
“這是十皇弟,是宮里最小的皇子,今年剛剛四歲。”傅拓笑道,指著對面跟顧南煙介紹起來。
顧南煙排行五,除了在她前面夭折的那倆,安陽帝還有八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