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年紀尚小,再加上剛進宮性子還沒磨平,心思也就更活泛些,便偷偷溜到了那處偏殿外。
令她領著的是,往日鎖的嚴絲合縫的大門居然半開著,里面也沒人守衛。
婉妃咬了咬牙,見四周無人注意便大著膽子跑了進去,想去那口水井中打些水上來。
誰知,她唯一的一次偷懶,竟變成了一道催命符。
想到曾經所見,婉妃打了個寒顫。
“那院中有間柴房,柴房中有間密室,里面掛著各種刑具,刑具上面血跡斑斑,角落里還躺著一個形狀凄慘,穿著宮女衣服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的鞭痕縱橫交錯,雙眼已經被人挖去,沒有嘴唇,就連舌頭都被人割了。”
那地上的血跡有新有舊,一看就不是這一兩日才有的。
她當時便知道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
能在這里挖間密室,做下這等殘忍之事又能不被人發現的,只有這間宮殿的主人。
“臣妾嚇壞了,提著已經打好的水就往外跑,還不小心撒了一些出來。”婉妃蒼白著臉,抖著聲音道。
“待伺候完賢貴妃,臣妾戰戰兢兢的回了房間,剛松一口氣,本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卻再次被叫了過去。”
并沒有人親眼見到她去了密室,可常嬤嬤卻因為地上的那灘水起了疑心,幾番試探。
雖然到最后也沒問出什么,可大概是抱著能殺錯不放過的心態,她在轉身的時候被人從背后推了一把,便有了打爛御賜之物,罰去慎刑司這事。
后來她時常想起那日,覺得常嬤嬤大概是想直接殺了她的。
只是她才剛進宮,距離出宮的年紀還早的很,若是直接殺了定然會惹出事端。
即便惹不出事端,自己宮里無緣無故丟了個小丫頭,對賢貴妃的形象也有影響。
本來將她送去慎刑司是最好的選擇,可誰知她命不該絕,遇上了衛皇后。
衛皇后在宮里呆了一年多,自然知道這宮里有許多腌臜事,見她眼神驚懼,嚇得渾身打擺子,再加上面對賢貴妃時閃躲的眼神,便也明白了什么。
于是當時便以讓她親自去向皇上請罪為由,將她帶走。
擺脫了賢貴妃,婉妃松了口氣的同時,面對衛皇后那雙了然的雙眸,又有些緊張,生怕她問她什么。
然而,衛皇后只是將她安排在太子身邊伺候,便再也沒提過這事。
許是不敢將手伸進未央宮,又或者因為她沒將密室的事說出來,總之賢貴妃也好常嬤嬤也好,誰都沒找她麻煩。
直到一個月后,聽以前關系不錯的小姐妹說起,那個生病找她替班的宮女病重過身,婉妃便知道,自己終于安全了。
后來皇后去世,太子被圈禁,她從一個小小宮女搖身一變成了婉嬪,賢貴妃像是忘了有她這么個人一般,連句話都沒與她說過,在兩人相遇她給她行禮問安時,也只是溫和的點點頭便離去。
可婉妃卻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狠戾。
于是更加深居簡出,在生了傅麟之后,若非必要連屋門都不出。
直到與顧南煙產生交集,傅拓幫她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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