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丁嬤嬤有了身孕,正待臨產之際,家里卻遭了馬賊。
她丈夫為了保護她和肚里的孩子,將她塞進了地窖中,再用水缸遮住地窖口,成功的讓她躲過一劫。
而他自己卻被砍死,臨死時還牢牢的擋在水缸前。
丁嬤嬤被關在地窖中出不去,自己拼命生下孩子,咬斷臍帶,給孩子喂過奶后才力竭的暈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被幸存下來,聽到嬰兒哭聲的村民救了出來。
可她丈夫慘死,家中財物也被洗劫一空,連粒米都沒留下,根本無法過活。
好歹靠著村里的接濟,她才不至于跟孩子一起餓死。
然而村里人的生活也都不富裕,時間久了地主家也沒了余糧。
她不好意思再白吃別人家的東西,便咬牙抱著尚在襁褓的兒子,一路乞討到了京城。
那時秋姨娘剛生產完。
她本就身材纖細,為了保持體型更是從不沾肉食,干糧也很少吃,每日只喝點湯湯水水,便是懷孕時都不例外,頂多喝點肉湯。
這便導致她奶水不足,只得找個乳母喂養孩子。
丁嬤嬤得到消息當即大喜,想要應聘,可她總不能帶著孩子一起進將軍府上工。
與其抱著孩子一起餓死,她決定拼一拼,于是咬牙將兒子送了人。
收養孩子的夫妻倆未免她以后找上門,并沒有將家中地址告訴她。
從那以后,她便再沒有見過兒子。
時間一晃過了二十多年,本以為此生再沒有母子團聚的時候。
直到她去濟世堂替秋姨娘取藥,一眼便認出了跟丈夫長的七八分相似的劉大勇,這才認回了他。
“接下來的事,將軍與公主想必已經知道。”丁嬤嬤苦澀道。
“老奴吩咐勇兒,讓他在將軍府的人前去抓藥時,往里面多加一味人參,那孩子只當人參是好東西,并沒有多想,便一直按照老奴的吩咐做。”
她一直以為,自己將兒子的身份掩藏的很好,便是事發也牽連不到他身上,卻不想竟被顧南煙發現。
“公主,老奴自知罪無可赦,可勇兒那孩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您高抬貴手饒他一命。”
丁嬤嬤話落,顫巍巍的起身,再次跪在地上磕頭。
由于用的力氣不小,她的額頭已然冒了血珠。
顧南煙垂下眸子沒說話。
當初托李逸幫她查丁嬤嬤的來歷,不過一日便查出她經常偷偷托人給劉大勇送銀子,進而查出他二人的關系。
礙于這是將軍府的私事,她沒有讓李逸繼續查下去。
而她忙于莊子與神風小隊的事,便將這事耽擱了下來。
此時聽丁嬤嬤說的都是實情,顧南煙朝顧曜輕輕點了點頭。
顧曜已經氣的臉都青了,他狠狠的瞪向已然癱倒在椅子上的秋姨娘。
“秋氏,你可還有話說”
他雖知道妻子中毒,卻一直以為那是朝堂中與他敵對之人的手段。
如今得知是秋姨娘讓人動的手,再聯想到當初的葛氏。
堂堂鎮北將軍府,后院竟是如此烏煙瘴氣,顧曜簡直氣的吐血
秋姨娘白著臉,不敢置信的看
著丁嬤嬤,手中還捏著她的繡繃。
恍惚半晌后,她將繡繃放在一側的茶幾上,緩緩起身走到丁嬤嬤附近,卻也沒看她。
只昂起一張保養不錯的臉直視著顧曜,眼神坦蕩。
“將軍,妾身沒做過。”最近彈窗厲害,可點擊下載,避免彈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