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大家伙礙于對面這小祖宗的實力,以及皇帝的面子裝作不知而已。
如今到了嘉南國,站在別人的地盤上還不知收斂,難道要將這“美名”也傳遍嘉南不成
許公公心累的很,也顧不得尊卑犯上,湊在安陽帝耳邊低聲道“主子,公主正睡覺呢,您忘了她有起床氣了”
突然被捂住了嘴,正待發火的安陽帝僵了僵,悄悄往顧南煙那邊看了眼。
果然見她正闔著眼靠在軟墊上,身體隨著馬車行駛搖晃,似乎真睡著了。
腦海中浮現當初二人同住東宮時,每次顧南煙被吵醒后,惡狠狠拎著棍子的模樣。
安陽帝想起那熊熊燃燒,猶如實質的怒火,生生打了個激靈。
再想想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為,后背浮起一層白毛汗。
“恢復記憶”的安陽帝接下來老實多了。
酒杯輕拿輕放,吃花生時也閉嘴嚼,生怕聲音太大將她吵醒。
顧南煙睡了一路,直到到了莊子才醒過來。
自顧氏藥房回來那日開始,她每晚忙著拆包裝裝藥瓶,已經好幾日沒睡好了。
今日終于將三家店半年的用量給崔堯送過去,才算松了口氣。
她來莊子的事沒通知任何人,因此剛到門口便被守在這里的官兵攔了下來。
顧南煙掀開車簾,皺眉看向前方。
站在最前面一人,大概三十五六的年紀,穿著一身金屬網護甲,里面套著暗紅色長袍,腰挎長劍,一看就是領頭的。
車夫是將軍府的家奴,正跟這些人解釋顧南煙的身份。
那領頭的見車簾掀開,露出顧南煙那張帶著不耐煩的臉,眼神閃了閃。
“什么事。”顧南煙沉聲道。
車夫聽到身后的動靜,趕忙回頭為難的道“大小姐,這位官爺讓咱們出示通行文書,說是上頭剛下來的規矩,沒有文書不讓進出,便是公主您都不行。”
顧南煙聞言瞇了瞇眼,看向那將領。
“你是什么人。”
這莊子自從李密送給她后,便成了她的私人產業。
即便為了確保糧種安全,李密讓人將這里嚴加看守,可他也在信中說明白了,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安全考慮,看守的人全數由她支配,不受朝廷管制。
眼下看來,卻并不像他說的那樣。
那領頭的神色變換不定,往她車后看了看,并沒見神風小隊的身影,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在下金吾衛郎將霍鳴,見過顧大小姐。”
他朝顧南煙拱了拱手,還算是有禮,只是眼神卻不客氣的盯著她打量。
車夫見狀趕忙側了側身擋住他的視線,緊張的握了握抓著馬韁的手。
“這位官爺,這位是我們將軍府的大小姐,也是皇上親封的護國皇長公主,這莊子是我們小姐所有,還請放行。”
霍鳴被擋住也不氣惱,收回視線后意味不明的道“我可沒聽說過嘉南國如今還有什么皇長公主,不過即便是公主駕臨,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
他握著刀柄,語氣閑適“我還是那句話,我等奉命守在這里,無論進出都需得出示出入文書,否則別說是進去,便是出也出不得。”
說罷他有恃無恐的笑望顧南煙,一張臉上滿是嘲諷。
顧南煙瞬間便冷了臉,“奉命奉誰的命。”
難怪她回京的消息傳遍京城,這么多天卻一點莊子上的消息都沒有,原來是里面的人被困住了。
“自然是太后娘娘。”霍鳴似笑非笑道。
“太后娘娘說了,這莊子里的東西都是我嘉南國的機密,外人不得隨意進入,您若是想進去,還請先向太后娘娘請一道旨意。”
“否則”他朝身后揮手,一隊官兵持刀擋在顧南煙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