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南國小麥的價格不過十幾個銅板一斤。
而靖王搶走的那些,就算比普通麥種產量高幾倍,也不值兩百萬。
這價格直接翻了千倍
饒是靖王早有預料顧南煙會獅子大開口,可這么“黑心”的價格,還是驚到了他。
可面對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小可人,實則心狠手辣的女人。
一向在沙場上戰而無畏,猶如閻羅的靖王。
最終也沒敢說出個不字。
那種忽冷忽熱皮膚似乎要炸裂的感覺,他再也不想嘗試了。
垂眸掩住眼底的憤怒與不甘,他顫抖著腫脹如小蘿卜的手指,從袖口摸出一枚小拇指粗細的玉質印章。
顧南煙接過來打量片刻。
這印章是寶豐錢莊特意發放給存銀超過百萬的大客戶的,每一枚都不同。
她將之交給云初,讓她去晟王府交給李逸辨別真假,便讓云曦把靖王幾人又關了回去。
這次雖說沒再將他丟在院子里挨凍,卻也沒多給他件衣衫,身上仍是被擄來是穿的那身里衣。
見顧南煙輕輕松松賺了兩百萬,差點連褲衩都輸掉的安陽帝嫉妒的面目全非。
他撇著嘴哼哼兩聲“瞧你這熟練的手法,這種事沒少干吧。”
不去做強盜都屈了你這個人才
他嘖嘖聲不斷,再加上那滿是嫉妒的小眼神,成功吸引了顧南煙的關注。
“嘖什么嘖,吐個蛇信子要噴毒咋的”鄙夷的看他一眼,顧南煙端起茶盞心情愉悅的一口干掉。
安陽帝被懟的噎了噎。
“十幾萬斤糧種你硬是要了兩百萬兩,不覺得太黑了”
不知道下次再有這種事,他能不能也插一腳。
“不覺得。”她毫無負擔斬釘截鐵道。
“做生意嘛,本就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要是不滿意這價格,大可不買,東西都拉走了又想賴賬,慣他毛病呢”
一點都不覺得虧心的顧南煙,沖他翻了個白眼。
“而且這價格怎么就黑了,你不也出一百萬兩買我那糧種么,這叫物以稀為貴,有本事找別人買去”
這種高產糧種,如今除了顧南煙就只有朝廷中有,而且已經全都發放至附近幾個縣城。
等到成熟后,便會由官府組織統一收割,再把普通小麥發放給農戶作為口糧。
因此,不管是靖王也好,還是安陽國也罷,想在短期內得到足夠的高產糧種,是不可能的事。
安陽帝無言以對,她說的確實是事實。
若真能得到這糧種,讓百姓從此衣食無憂,再沒有人因饑餓而死,別說是一百萬兩,便是一千萬兩他都不帶猶豫的。
想到這他不由著急起來“你那糧種被靖王搜刮的一干二凈,我這邊怎么辦”
距離下次收割時間還有幾個月,再運到安陽國定然趕不及春種。
顧南煙見他急切,不疾不徐的笑了笑。
“放心,保證三日內將糧種給你準備好,看在你我關系還不錯的份上,免費送貨上門,直接送到安陽國大門口如何”
她說的無比篤定,安陽帝雖有些懷疑,卻知道她在正事上向來不會信口開河,也就放了心。
等到下午,已從李逸那里得知印章是真的,云初當即從錢莊中取了兩百萬兩銀票出來,轉手就存到了顧南煙名下。
隨云初一起過來的的李逸見她樂的嘴都歪了,哭笑不得的遞給她一枚血紅色印章。
“這枚血玉印,只有在寶豐錢莊存銀超過千萬的顧客才有,至今為止也不過只得兩枚,一定要收好。”
見顧南煙雙眼亮晶晶的接過,將之放在手心中好奇的打量,李逸寵溺的笑了笑。
“你說總共有兩枚,那另一枚在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