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不幾日顧正康便被調去吏部做了右侍郎,這才驚覺那位夫人的話都是真的。
可即便這樣,她也沒覺得有什么。
畢竟她向來偏居一隅,得到的消息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傳出去也沒什么影響,就一直按照承諾的做。
直到顧曜回京前,尚書夫人再次上門。
她說顧正康如今已是侍郎,她這個做娘的在府中卻地位尷尬,傳出去于他官途不利。
讓她想辦法在府中站穩腳跟,還給她出謀劃策。
為官之人名聲很重要,這一點她也知道,于是考慮了幾日后,決定按照尚書夫人的話做。
丁嬤嬤之前確實被她趕去了莊子上,卻不是因為發現她與外人勾結。
而是秋姨娘發現,當初老夫人中毒之事確實與她有關
而且丁嬤嬤此舉完全是因為恨秋姨娘不重視她,將她由主子身邊的奶嬤嬤貶為普通采買婆子,地位一落千丈,就意欲陷害報復。
而這正中秋姨娘下懷。
她找到丁嬤嬤,用她兒子作為要挾讓她聽話。
之后便吩咐丁嬤嬤將老夫人中毒的事刻意往她身上引,讓所有人懷疑。
再在自己被處罰之后爆出“真相”,證明此事是丁嬤嬤一手策劃,好讓顧曜覺得愧疚補償自己,以此來提高在府中的地位。
秋姨娘再次拭淚,“妾身確實有罪,也無可辯駁,可老夫人那毒的確不是妾身下的。”
顧曜是個直來直往的軍人,心里沒那么多彎彎繞繞,此時聽完秋姨娘的話,腦子里已然猶如一盆漿糊,不知該不該信她。
于是他便看向孫女的方向。
卻見她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腦袋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像是已經睡著了。
顧曜“”
“南姐兒”他輕聲喚道。
見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副睡蒙圈的模樣,顧曜哭笑不得。
“若是累了便回屋去睡,書房中冷的很,別著了涼。”
孫女畢竟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覺多也正常。
顧南煙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惺忪的眼。
“講完了”她看向秋姨娘的方向問道。
見顧曜無奈點頭,她才頷首道“雖然不知道她方才說了什么,但那不重要。”
說罷她踱步走到秋姨娘面前“無非就是些狡辯之言,我實在懶得聽。”
秋姨娘垂下頭,掩下眼底的暗光。
“妾身所言句句屬實,況且事已至此,不管結果如何,我們西院再無顏面留在府中,繼續狡辯又有何意義”
“怎會沒有,你還要給同伙打掩護啊。”顧南煙閑閑道。
“公主許是沒聽到妾身方才的話,妾身已將事情經過全部告訴了將軍,您口中那同伙正是那吏部尚書”
“嘁。”顧南煙嗤笑。
“倒是找了個不錯的擋箭牌。”
那吏部尚書于偉升乃是太后一派的人,一直想幫太后掌控將軍府,還因此將顧正康調去吏部。
照她的說法倒也合情合理。
可惜,顧南煙從頭到尾就沒相信過秋姨娘這個人,對她的話自然不信。
只是這老娘們為了維護旁人,竟將親兒子都拖下水,是不是該贊她一句大義滅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