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顧佩蘭驚呼一聲,隨即憤憤看向包間。
將軍府一月入賬也才五六千兩,那老虔婆究竟什么意思
這是不想多分給他們三房,出來散財了嗎
顧佩玲同樣不滿,卻礙于于佳在場,還要端著架子不好過于計較,只是一張臉卻更黑了。
那伙計是新人,剛到京城不久,對將軍府的事并不了解,因此也沒聽出顧佩蘭話中的不滿。
“這可不算多,那隨行的小姐還端了好些珍品進去呢,最便宜的也要幾千兩,她相中的那根藍寶石頸鏈更是要上萬兩銀子,聽說整套下來需得這個數。”
伙計從托盤下伸出五根手指,討好道“我們掌柜的已經去取那頭面的其它部分了,果然不愧是將軍府,一般人可買不起這個。”
伙計話音剛落,顧佩蘭姐妹倒抽一口涼氣。
便是假裝淡定的顧佩玲都忍不住面色扭曲了起來。
“祖母簡直胡鬧,晟王這還沒上門提親呢,哪需要給她置辦這么貴的嫁妝”
自從父親升任侍郎之職,不少人上門巴結,他們三房的銀子也寬松不少,每日都有銀錢入賬。
即便這樣,母親給她準備的嫁妝頭面也不過從幾百兩換成了一千多兩的而已。
可這顧南煙,連親都沒定下來,就要買幾萬的頭面,這若是傳出去,她顧佩玲還有何臉面出門
“就是,同時將軍府小姐,那老祖母也太偏心了些,她不是向來處事公平嗎,原也不過是面上功夫而已,背地里還不知偷偷摸摸的給東院撈了多少好處。”
一句老虔婆差點出口,見一旁還有外人在,顧佩蘭及時改了口。
那伙計這才察覺出不對,驚覺自己說漏了嘴,一時訕訕的站在原地不知說什么好。
于佳勾了勾嘴角走上前來,朝那伙計笑了笑道“你快將茶端去吧,天氣冷的很,再耽擱可要涼了。”
她看向顧佩蘭姐妹,和善一笑“至于兩位妹妹,小哥還是別將她們的事告訴里面的人了,省的雙方不愉快,也影響你們做生意。”
那伙計已然看出她們不和,也怕鬧起來影響這單大生意,自然巴不得雙方不見面。
又見于佳態度和善,忙千恩萬謝的應下。
待他走后,見顧佩蘭姐妹依舊氣的不行,于佳抿嘴一笑。
“兩位妹妹何須生氣,不過是一套首飾而已,若是喜歡便讓掌柜的再拿一套更好的便是。”
顧佩蘭姐妹沒作聲,她們自然喜歡,可西院的月銀雖由宮中出,其它花費卻是東西院分開的,顧正康每月收入也是由西院自己保管。
她們可拿不出那么多銀子買一套頭面。
于佳聽父親說過顧家的情況,此時見他們窘迫,瞬間便想明白緣由。
她上前抓住顧佩玲嫉妒到發抖的手,輕輕拍了拍,意味深長道“既然是公中銀錢,她能使得,你們自然也能。”
“若是銀錢不夠,大不了選好合心意的,先將東西帶回去,再讓銀樓伙計去將軍府取銀子就是。”
“顧老夫人向來都是一碗水端平,定不會拒絕為你付這點銀子。”
顧佩玲聞言眼神一亮,顯然十分心動。
她看向包間方向,猶豫道“話雖如此,可這么貴重的東西,掌柜的會同意賒賬么”
“怎會不愿。”于佳眼神閃了閃,“顧老夫人不是還在這呢,總不會跑了去。”
包間中,耳力高于常人的顧南煙將三人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卻并沒有拆穿她們,對云曦囑咐幾句,便老神在在的繼續挑首飾。
說是挑,她也不過是撿著最貴的買。
把剛從錢莊取出的銀錢往桌上一拍,顧南煙大手一揮接連選了四五件首飾,每件標價都在五千兩銀子以上,將顧老夫人婆媳二人看的冷汗直流。
小半個時辰后,包間外的樓梯上響起一陣小跑聲,掌柜的站在門口平復下呼吸,敲門請示后才推門進來,手中還捧了幾個錦盒。
隨他一同進來的,還有這銀樓的東家。
顧南煙看向許久不見,瘦了一圈的賢陽郡王,驚訝的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