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木著張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起身便要走。
這地兒沒法呆了,親生女兒不僅不幫著自己,還幫著別國防衛邊境,這跟防著他有什么區別
安陽帝心塞得很,想到顧南煙那沒心沒肺的樣子,眼圈都酸了,加快了步伐幾步就邁出了門去。
他還是回安陽國吧,省得駕崩在這死丫頭面前
見他氣鼓鼓的往外走,似乎真動了怒,顧曜無奈的點了點顧南煙。
看得出來這位傳言中喜怒無常的皇帝,還是很在乎他這個女兒的。
否則絕不會故意引著晟王做出保證,也不會說出誰敢欺負顧南煙,他就踏平京都這種話。
顧曜忙站起身,剛想上前將他請回來,便聽顧南煙幽幽道“離開安陽前,我已經與太子哥哥說好,會打造一批城防炮給他,你記得給銀子。”
雖然傅拓要的東西,她本不該收銀子,可這不皇帝還不是他呢嗎。
等他當了皇帝,再以成本價給他炮彈便是。
安陽帝聽到這話一頓,半晌后腳步一轉又轉了回來,哼哼唧唧的坐回主位,懷疑的瞥了顧南煙一眼。
“我怎么沒聽那不孝子說過”
“許是政務繁忙,還沒抽出時間給你來信吧。”顧南煙涼涼道。
誰讓你不吭一聲丟下個爛攤子就跑,他倒是也得有機會跟你說
顧南煙翻了個白眼,傅拓如今從早忙到晚,疲于應付。
每次給她寫信都要抽睡眠時間,自然不想將工夫浪費在給這個不負責任的爹寫信上。
雖然對傅拓先斬后奏的行為不滿,可知道顧南煙沒有忘記自己安陽公主的身份,安陽帝寬慰了不少。
只不過銀子這方面
“那明山城的城防炮可是你自己掏的腰包,我可沒聽說你管嘉南帝要銀子。”他斜了顧南煙一眼,心中十分不平衡。
“廢話”顧南煙鄙夷的白他。
“明山城是封地,也就是老子的地盤,不受李密管轄,自然不用他掏銀子。”
安陽帝一愣,疑惑的看了眼李逸。
嘉南國這么內卷的嗎,封地都不受皇帝管轄了
那豈不是各個有封地的王爺都成了土皇帝
李逸沉默不語,別人或許不是這樣,可照煙兒那只進不出的性格,他皇兄這明山城怕是肉包子砸狗,有去無回了
見李逸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安陽帝瞬間便明白了。
他盯著顧南煙半晌,猶豫道“要不我修書一封,讓太子也將邊城劃給你”
雖然少了一城的稅收有些虧,可這丫頭若是也能在安陽境內建幾座工廠,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況且還能省下一大筆購置城防炮的銀子
安陽帝越想越心動,當即就想回房間寫信。
顧南煙哪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堅定的擺手拒絕。
“封地的事以后再說,你先將銀子付了,否則概不發貨”
想賴賬,門都沒有
況且一個明山城都夠她忙活了,再多一處
顧南煙覺得,她怕真的要往大梁國走一遭才行。
安陽帝“”
對她那副死要錢的德行,安陽帝十分無語,自打遇到這丫頭,他那點銀子花的比流水還快。
短短兩個月,先是私庫被她端了,后來又要購買糧種,如今還要購置城防炮。
再往后還不知又要整出什么東西來。
再這樣下去,他怕不是要成為安陽國有史以來最窮的皇帝
愁緒萬千的嘆了口氣,安陽帝痛并快樂著,舉起酒杯開始借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