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時候,為了救南姐兒即便背上亂臣賊子的名頭,他也甘心。
雖然一世清明不保,可這些虛妄之事哪能比得過孫女的命重要。
只不過他觀太后面色沉沉,即便此時不處置南姐兒,待宴會過后也不會輕饒了她。
到時他怕是依然免不了一個謀逆的罪名。
顧曜嘆了口氣。
他老了,也是時候該退休了。
就像南姐兒說的那樣,也許他們一家遠離朝堂,搬去明山城居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沈太后老臉難看至極,與洪巍對視半晌,最終抿著嘴揮退同樣不甘的靖王。
“這件事哀家可以暫不追究,只當給丞相面子。”她冷著臉道。
“只是顧南煙畢竟是我嘉南國人,事后怎么處置她,丞相還是不要過多摻和。”
她的話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洪巍卻絲毫不在意。
他淡笑道“不敢,臣只是轉達我國國君的意思而已。”
沈太后聞言臉色變了幾變,不知顧忌什么,沒再就這事與他爭辯,抬眼掃視一圈。
在略過于偉升附近時頓了頓,才收回了視線。
剛想宣布宴會繼續,便聽一道婦人的驚呼聲響起。
眾人望過去,見一位身著藍色襖裙,大概三十多歲的圓臉婦人,正捂著嘴驚愕的看著前方。
正是吏部尚書于偉升的正房夫人薛氏。
太后眼神一閃,皺眉問道“何事喧嘩。”
薛氏聽出太后不悅,擺出一副惶恐的模樣道“太后娘娘恕罪,妾身不是故意的。”
她說罷又往前方看了一眼,神色更加惶惶不安。
“臣妾只是有些驚訝,并不是有意失禮。”
太后不悅的哼道“什么事讓你如此大驚小怪,竟然驚叫出聲,青天白日的見鬼了不成”
她順著薛氏的視線看去,方向正對顧老夫人。
原本擔心孫女的顧老夫人剛松了口氣,還沒等穩下心跳,便被薛氏的眼神看的一愣。
還以為自己驚慌之下弄亂了衣襟,她垂首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伸手捋了捋被自己攥的皺巴巴的袖口,卻并沒發現什么問題,不由看向兒媳婦。
郭氏同樣疑惑,她上下打量婆婆,沖她搖了搖頭,表示并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顧南煙走到她跟前,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
隨后對薛氏道“有話就說罷,我們速戰速決,支支吾吾的沒得浪費時間。”
若說這些人都是戲精,那沈老妖婆便是編劇兼導演。
這一出接一出的戲看的人目不暇接,偏偏沈導樂在其中不可自拔,演完一場又一場。
自覺近日一直在修心養性的顧南煙覺得,她怕是要破戒了。
她那篤定的語氣,像是知道了什么,讓薛氏一時怔愣住,悄悄的朝沈太后看了一眼。
沈太后垂眸道“顧南煙,哀家看在洪丞相與五皇子的面子上暫時不與你計較,你莫要得寸進尺”
“嗤。”顧南煙冷笑。
“你心里那點小九九當誰不知道呢,老子沒時間跟你墨跡。”
不管沈太后陰晴不定的臉色,她看向薛氏道“有話說有屁放,老子還有事要做。”
趁著眾人爭論不休時一邊投喂李旭,一面也沒忘自己吃飽喝足的顧南煙表示,吃完飯該干活咯。
既然888推測那掠奪者在后宮哪位妃嬪身上,那她索性過去溜達一圈。
就算找不到被寄宿之人,好歹先將李密弄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