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請您看在這些年的母子情分上救他一回,好歹他也喚您一聲母親,您能忍心他在天牢受苦”
能
顧老夫人很想噴她一臉唾沫星子。
還母子情分呢,一個連親爹都不顧的人,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嫡母能有什么情分
更何況顧正康一直喊著秋姨娘母親,當她不知道呢
她只是不想理睬罷了。
顧正康這媳婦兒也太不要臉了些。
“你這一來老身倒是想起來了,被呈上朝堂那頭冠和皮裘,好像是玲姐兒送過來的吧。”
若不是因為顧佩玲一個小輩親自送來,她們又怎會一點防備都沒有。
雖然不知她是否知道里面藏了什么,可說她無辜卻也不盡然。
本來因著顧佩玲是個女兒家,顧老夫人不想追究,不過西院的人顯然不知什么叫見好就收。
閔氏僵了僵,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老夫人這是什么話,玲姐兒也是一片孝心”
“老身承受不起”顧老夫人的語氣陡然嚴肅。
“那頭冠和皮裘,可差點送了我東院子孫的命,你居然還有臉說是孝心”
那可真是孝死了
見老太太生氣,郭氏趕忙給她捋了捋后背。
南姐兒可說過,婆婆年紀大了不能動怒,如若不然很容易卒中。
“你也別在這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了,顧正康的下場如何乃是由皇上決定的,我們說了不算,要求情你自己進宮找皇上去”
郭氏也沒了好臉色,端起茶杯送客。
我要能見到皇上還來求你們
畢竟以后還要靠著將軍府過活,閔氏雖不滿極了,卻又不敢惹怒她們。
“我知道這事得看皇上的態度,可咱們家南姐兒不是公主嗎,不如讓她進宮找皇上說說,也就一句話的事。”
“你說的倒簡單,顧正康犯的是謀逆之罪,這是一句話就能管用的嗎”
郭氏差點氣個倒仰,也真是服了這家人。
見她還要說什么,郭氏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沒事你趕緊回西院,這忙我們幫不了。”
回頭她得趕緊問問公爹,什么時候才能將西院分出去,整日跟他們打交道實在讓人心煩。
閔氏雖然不死心,可她清楚郭氏為人,說了不幫就肯定不會管的。
走出正院的門,閔氏沒好氣的沖門口啐了一口。
“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攀了個高枝兒嗎”
若不是有顧南煙從戰場將老太爺救回來,這東院五個男人得死一大半,還能有這精神給她甩臉子
想到這,她對顧南煙也有了不滿。
若顧曜、顧慎、顧云戈三人全都死在衛陽軍手里,那整個將軍府便只剩四個男人,他們西院就占了一半
到時候就算那老不死的再不順氣,為了顧家香火也得上趕著求著他們。
如今可倒好。
想起顧正康被關在天牢,閔氏又愁了起來。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春芽道“既然最終還是要請公主出面,您何不親自去聽風苑走一趟,說不定礙于情面她就應下了呢。”
閔氏一聽更愁了“你當我不知道,可那顧南煙哪是個好相與的,上次就因為玲姐兒看中了一副頭面就能鬧到官衙,咱們若上門能討的了好”
要她說,那兩套頭面也不是多貴重的東西,顧南煙又那么多生意肯定賺了不少銀子,送兩套給姐妹又怎么了
真是小家子氣。
春芽聞言垂下了頭。
西院一年收入還沒有五千兩,那兩套頭面可是他們六七年的收入,竟能說的這么云淡風輕,果然不是自己的銀子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