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那些事閔氏是真不知道,還以為于尚書看中了丈夫的才華,才將他提拔到身邊。
就連顧佩玲與于賜的婚事她也沒懷疑,只當女兒秀外慧中太過優秀,才讓對方不顧門檻親自上門提親。
如今看來,不過是想將自家牢牢綁在一起罷了。
閔氏也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不由懷疑道“你說你姐姐知不知道這事”
與尚書公子定親,最高興的就是她,而且那頭冠也是她送去東院的。
顧佩蘭沉默片刻,想起那日顧佩玲被抬回來時那副凄慘的模樣。
“應該是知道的,否則顧南煙姐姐也不會出那么重的手,她平時還是很有分寸的。”
“而且祖父不是還下了禁足令,讓姐姐呆在屋子里好好反省,若不是事出有因,一向寬厚的祖父怎會如此生氣。”
那倒也是,閔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老太爺雖說偏向東院,可總體來講還是很公正的,若是玲姐兒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送出的那些東西,定不會責罰她。
想到這,閔氏頓了頓,不滿的側過頭去看顧佩蘭。
“你今日怎么總向著東院說話,你祖父也就算了,那賤南姐兒整日生事,哪里就有分寸了”
她瞇了瞇眼“莫不是看東院紅火了,便想著去攀高枝兒吧”
說罷也不管顧佩蘭還在給她擦藥油,咬著牙撐起上半身,照著她的后背就拍了下去。
“死丫頭,你要是敢去巴結他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她本就因為嫁給庶子比郭氏低了一頭,若是自個兒的親閨女去給人當了狗腿子,她哪還有臉留在將軍府
這一巴掌可不輕,打的顧佩蘭身子都往前頃了頃。
聽母親這樣說自己,顧佩蘭也有些生氣了。
“女兒便是想去巴結,人家也不一定受用,我只是想提醒母親,如今我們西院人微言輕,還是夾著尾巴做人的好,等祖父將我們分出府后,您愛怎么折騰都行。”
聽出她話里的嘲諷,閔氏氣的不行。
“什么叫我愛折騰,我是為了誰你父親等等”
閔氏突然頓住“什么分出府后,你祖父要把我們分出去”
她尾音上揚,似乎十分震驚。
顧佩蘭倒是比她淡定許多,就著一旁的銅盆洗了把手。
“不是早就這么傳了么,上回祖母被抓的時候就有下人這樣說,您不知道”
“那只是謠言,做不得準的。”閔氏松了口氣,沖她翻了個白眼。
死丫頭嚇她一跳,老爺還不知要被關多久,甚至能不能回來都不一定。
若老太爺當真要將西院分出去,那她們娘三個還能不能活了。
“母親還是別抱太大希望,我聽說祖父早就同父親說過,等過了年就分家,咱們最好有個準備。”
顧佩蘭沒她那么樂觀,她能看出西院最近的行為已經惹了祖父不快,有極大可能會將他們分出去。
與其說分家,不如說是單獨將西院分出去,畢竟大房二房關系不錯,又有顧南煙這個公主支撐門面,大伯母傻了才會讓二房分出去。
只是這一點她并沒有說出來,以免母親又要鬧起來。
其實在她來看,分出去也是件好事,起碼可以不用看別人臉色行事,再加上現在這種情況,大家住在一起反而尷尬。
可很顯然,閔氏并不這樣想。
西院每月開銷不少,光是幾個主子的月例銀子都要一百兩。
這還不包括顧正康平日出門應酬的花費,以及每月寄給外出游學的兒子的花費。
再加上下人的月錢以及一應開銷,一月支出三百兩都算少的
更別提逢年過節走親訪友要送禮,還有兩個正值婚齡的女兒需要添置衣衫首飾。
這些大部分可都是東院那邊出的銀子,他們自己的收入很少動用。
若是被分出去,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得多拮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