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中的中和之氣,原本該是毫無雜質如白雪般純白無瑕,可此時卻冒著沖天黑氣,將中和之氣壓的抬不起頭,這也是令郎突遭意外的原因。”
閔氏聞言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這里是將軍府,怎么會有黑氣”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害遠兒
她眼神陰沉的往東院正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個府里若說誰最有可能害她兒子,當屬大房無疑。
畢竟只有大房跟他們一樣有男丁,二房雖有個顧南煙,可她再本事也是要嫁去別人家的,沒有繼承將軍府的資格。
閔氏的意思實在太明顯,顧佩蘭看懂了母親的意思,隱晦的拽了拽她的衣袖,目光懷疑的看向李神算
以為他想借機挑撥大房與他們的關系,好達成某種目的。
李神算也看懂了閔氏的意思。
將軍府東西兩院的事,他也聽說過。
可令顧佩蘭意外的是,他立馬否定了閔氏的想法。
“黑氣確實是從府中另一處地方飄來的,卻不是夫人所想之地。”
他抬了抬手,隨意往南邊指了指。
“這黑氣準確來說應當是煞氣,乃是由人身上溢散而出,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濃,待成了氣候,便會攻擊周圍的人。”
“而這院里的中和之氣,與煞氣本就是天然相克的,自然就被吸引了過來。”
李神算捋著胡須看著南面,沉吟片刻補充道“依貧道看來,如此多的煞氣沒有個幾十年不會如此濃郁,不知那處院子住的是何人”
他說罷再次指向前方,這次卻正好指向了聽風苑。
顧佩蘭的臉瞬間就黑了,也不等閔氏說話,她冷了臉嚴肅的道“道長慎言,你指的那處院子是我二姐的院子,也就是嘉南國皇長公主所居之處,她剛剛回京沒多久,前后也不過住了幾日,怎會如你所說產生如此濃郁的煞氣”
東西兩院很少往來,顧南煙又是東院唯一的嫡孫女,因此下人一直喚她作大小姐。
可放在西院這邊,她卻是比顧佩玲要小一歲的,因此顧佩蘭稱呼她為二姐倒也沒錯。
“蘭兒不得無禮,仙長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閔氏不滿的呵斥道。
不過對于顧南煙,她也是忌憚的很,特別是在昨日被扔出聽風苑后,更是畏懼。
她不由訕訕道“不過蘭兒說的也沒錯,自從我那侄女兒被找回來,確實很少在將軍府留宿,便是加上之前也不過在府中住了十年,并沒有您說的那么久。”
顧南煙今年剛及笄,也才十五六的年紀,哪有幾十年那么多。
“會不會弄錯了”閔氏猶豫半晌,忍不住懷疑的問道。
“只住了幾日嗎”李神算喃喃道,指尖不停掐算著。
“貧道并沒有看錯,煞氣確實是從那個院子而來,至于為何會有這么多”
他又掐了掐指尖,沉默片刻后神情凝重。
“貧道也曾聽說過那位公主的事跡,聽說她奔赴戰場,在西北之地殺了不少大梁軍,可是真的”
“這倒是沒錯。”閔氏頷首。
“那就是了”李神算嘆息一聲。
“按理說為將之人雖會染上滿身煞氣,可若是個男子則會被自身陽氣所抵消,也就不會對身邊的人有妨礙。”
“可公主身為女兒身本就是陰體,非但不能抵消煞氣,反而會讓其越來越壯大,自然形成禍患。”
“不僅如此,時間久了便是公主自己也會被其反噬,行事愈發張狂,甚至視禮法與人命如草芥,直至完全入魔。”李神算嚴肅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