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饒命,殿下沒喝這藥,沒喝這藥啊”
“那是誰喝的”皇甫奕心中惴惴。
該不是那孩子吧,曼陀羅是什么他不知道,可麻沸散他卻是知道的。
這種東西即便是大人用,藥量多了都得成傻子,最嚴重的情況甚至會喪命
李旭才多大皇兄怎么能給他喝這種東西
這要是被顧南煙知道了
再次想到白天她那狠厲的眼神。
咕咚。
皇甫奕咽了口唾沫,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見那小太監還支支吾吾的,氣的一腳踹了過去。
小太監的身子一歪,直直往脖頸上的刀撞去。
還好那侍衛反應快,及時閃開了。
饒是這樣也將他劃了道口子。
小太監嚇壞了,哇的叫出聲。
“孩子,那藥給一個孩子喝了”至于是什么孩子,小太監沒敢說。
衛泓面色鐵青,對裝死的皇甫皓道“殿下可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禍嗎”
衛家人都護犢子,流著衛家血脈的顧南煙也不例外,從她對自己女兒的態度上就能看出來。
何況小皇子是從她的院子里被擄走的,于情于理她都不會善罷甘休。
皇甫皓的手指顫了顫,依舊沒動彈。
“丞相大人,還是先將小皇子找出來,趕快送回將軍府要緊。”皇甫奕也感覺事情有點嚴重了。
他原本還想著,就算是皇兄將人擄來的,大不了他們悄悄把人送回去。
只要小皇子沒有損傷,顧南煙也不會做什么過分的事。
以他們對她的了解,最多也就是被訛一筆銀子罷了,就當破財免災。
可是千算萬算,萬萬沒算到他皇兄竟給一個孩子灌藥
而且這孩子還是一國皇子
豬隊友啊。
他這個皇兄出生的時候,是把腦子忘在娘胎里了嗎
衛泓顯然跟他想到一塊兒了,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剛想讓小太監放人。
咔嚓。
閣樓的木窗打開了。
準確的說,是被人從外面掰下來了。
顧南煙躍進屋內,衣角被凸出來的木棱子勾了一下。
她也不管亂了的衣襟,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手里還抓著那扇一米多高的木窗。
為了視野開闊,閣樓三樓跟四樓裝的都是這種大木窗。
她一步一步走近,拖在地上的木窗與地板劃出刺耳的響聲。
衛泓抬了抬手,止住侍衛拔刀的動作。
他艱難的張了張嘴“南姐兒,這事我也是剛知道。”
衛泓最先想到是,不能讓這個小外甥女誤會自己跟太子是一伙的,否則雙方剛緩和一點的關系,怕是又要降到冰點。
顧南煙沒理他,直直越過神色復雜的皇甫奕,往皇甫皓床邊走去。
皇甫皓早就被嚇傻了,騰地一聲坐了起來。
“里、里中么廢在介里。”
他的臉腫脹不堪,又包著棉布,話都說不清楚。
還一邊說一邊流口水。
衛泓帶著二十幾個人過來,并沒有瞞著人,因此住在附近的使臣得到消息,紛紛趕了過來。
此時正巧剛進門。
有幾個知道皇甫奕干了什么好事的,見到顧南煙也在場,當即明白怕是東窗事發了。
只是他們也不怕。
雖說這是嘉南國的地盤,可閣樓周圍都是他們大梁的人,晾這她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公主深夜闖我太子住處,不知有何貴干。”其中一個使臣語氣沉沉的問道。
見顧南煙站在太子床前,衣衫不整的樣子,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閃。
“您身為女子,這副模樣出現在太子屋內,莫不是”
他的語氣曖昧,意有所指的沉吟片刻,朝呆愣在床上的皇甫皓使了個眼色。
雖然太子容貌被毀,極有可能被皇上廢去儲君之位,可容貌雖則代表了一個國家的顏面,卻不是作為一國之君必須的。
只要這位君主的實力足夠夠強大
而論起實力,又有誰能比得過兩國公主
那使臣興奮不已,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