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水軍強大,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艘好的戰船。
只可惜,他們嘉南國精于造船術的人,少之又少。
想到了什么,崔堯瞳孔一縮,圍著整只傳轉了一圈,終于在他們住的船樓一側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紅字。
只不過由于時間太過久遠,這紅字已經模糊不清,崔堯辨認了半晌才勉強看出個“戚”字。
“這是戚家的船”
他瞬間明白了顧慎的用意。
整個嘉南國,最善于造船的是誰
當然是常年在海上燒殺擄掠的海盜
當年戚家乃是海上一霸,實力不容小覷,卻不知為何突然投誠,由朝廷招安落戶在東府縣。
外間傳聞,是戚家老祖抵不住朝廷的窮追猛打,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投誠。
然而,事實如何,只有像顧曜這樣的大將軍才知道。
他們的水師戰力遠不及戚家,又怎么可能逼的他們主動投降
戚家上了岸,主動上交全部船只,而這些船只則由朝廷賣了出去。
倒不是朝廷不想留著。
他們根本沒有那么多水軍,留下來也是扔那發霉。
倒不如換成銀子的好。
而他們坐的這艘船,正是戚家交出的其中一艘。
雖然老舊了些,也不是戰船,可它的航海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顧慎有心子承父業,這些年搜集了不少造船術的資料,這次難得見到戚家造的船,當然要參觀一番,好好學習。
崔堯有些不解“既然戚家精于造船術,何不直接讓他們將船造出來。”
顧南煙語氣淡淡道“當年戚家投誠時,先帝也曾提過這個要求,可戚家老祖說,會造船的只是戚家一個旁支,早在一次海戰中被對手抓去祭了天,他們族中再無造船之人。”
這也是戚家老祖投誠的最大原因。
海盜之間少不了爭斗,戰船的損耗極大。
沒有了技術人員,每一次海戰都意味著實力的削減。
長此以往,不用十年的時間,戚家便再無戰船可用。
沒有戰船的海盜,就是待宰的羔羊,誰都想分一杯羹。
用戚家老祖的話來說,他們不能坐以待斃,只能求朝廷庇佑。
這個理由很充分,先帝自然信了大半。
“那這個戚家也挺慘的。”崔堯道。
慘嗎
東府縣是京城附近最大的碼頭,來往貨商無數,如今可全由戚家掌控。
而且。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交出了所有船只,茫茫大海中,朝廷根本沒有能力去查證。
顧南煙瞇著眼朝遠處眺望,正是他們一路駛來的方向。
她眼神意味不明,神情卻是輕松的。
崔堯不知她心中所想,見顧南煙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一般,也讓人取了根魚竿過來,坐下陪她一起釣魚。
到了晌午,顧南煙總共釣了兩條巴掌大的小魚,樂呵呵的讓廚上蒸了。
崔堯卻是一無所獲,連個小蝦米都沒釣到,悻悻的垂著頭。
還好捕撈網的收獲不錯,除了一些小魚,還有海蟹蝦子這些東西。
于是等顧慎上來的時候,便見到一桌子海鮮大餐。
顧慎的心情不錯,據他所說,這一上午所獲頗多。
特別是那艄公頭頭,知道的東西不少,人也挺和善,他問什么人家答什么,毫不藏私。
顧南煙神情莫名,看向明顯還在興奮的便宜爹,猶豫半晌道“吐了一晚上,下午不如去房間休息一會,想問什么也不急在這一時。”
大不了到了明山后,讓你把人帶回去仔細問個清楚。
雖然那人知道的也不多。
見閨女關心自己,顧慎感動不已,只是他實在不想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畢竟那頭頭知道的東西不少,就連船體構造都知道一些,這可是一般艄公所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