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戚昆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他的手下可都看見了。
若就這樣算了,還有何威信可言。
況且今日之事也是他瞞著戚家老爺,私自聯絡虎威。
真能成事也就罷了。
若是傳出去
戚昆眼神更加狠厲。
“船長說的是,那么,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當年戚家能夠稱霸海上,有多方面原因。
除了當家的有勇有謀之外,最主要是船只和武器。
船只不用說,戚家有一支脈專門研究這些。
至于武器,除了他們獨有的響桶,也就是火藥桶,還有點燃即著,很難撲滅的燃罐。
顧南煙也只是聽顧慎提了一嘴,并不知道那燃罐是什么。
不過聽名字也知道,估計跟燃燒瓶差不多。
果然,一個個密封的陶罐被搬至船頭,同時出現的,還有幾輛投石車。
紅巾男子一聲令下,他的手下就開始點火。
顧南煙瞇了瞇眼,與身邊的阿獅蘭耳語幾句。
阿獅蘭帶著幾個船員迅速往船樓跑去。
“閨女,要不你去船樓躲躲”顧慎擔憂道。
他沒有見過這燃罐的威力,也不知這東西是用什么做的。
在他看來,著了火撲滅了就是。
他們這是在海上,還能缺了水不成
因此顧慎絲毫不懼怕,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顧南煙的安全。
閨女細皮嫩肉的,又是個女娃娃,萬一被火星子燎著怎么辦
顧南煙卻沒有他那么樂觀。
她緩緩搖了搖頭,垂首看向扮作艄公,跪坐一排端著槍的神風隊員,眉頭微微蹙起。
燃罐里裝著可燃物,她不能讓神風小隊將之擊落。
否則可燃物飛濺,后果更加嚴重,整只船都無法幸免。
這種木質船只一旦著火,后果不堪設想。
而且對方的船只比己方高大不少。
那些海盜又站在投石機后方,想要射擊投石手也是不現實的。
不過,她也不怕就是了。
對方動作迅速,還沒待顧慎再勸,已經有十幾個燃罐落在甲板上。
燃罐碎裂,粘稠的黑色液體流淌而出。
火勢頓起。
顧慎趕忙讓人抬水滅火。
然而并沒有用。
泛著藍光的火焰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開始順著水流的方向流淌。
顧慎大驚,這才意識到燃罐的厲害。
想想也是,若是燃罐這么容易就能撲滅,也不會成為戚家稱霸海上的利器。
顧慎臉色難看的很,這是在海上,他們避無可避,唯一的保命之法就是投降。
顧家人從不投降。
只有死戰
可是他閨女也在船上。
若最后不敵,死戰還是投降
望向站得筆直的女兒,小小一個人,便已有了大將風范,面對對方的攻擊絲毫沒有慌亂。
顧慎想都沒想,便選擇了后者。
他自己死不死無所謂,可他閨女還小,都還沒有成親生子,他不能讓她出事。
雖然投降有辱顧家門風,但是在顧慎心里,什么都比不上閨女重要
“南姐兒,要不我們”顧慎剛要將自己的想法提出來,便聽到船樓那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阿獅蘭帶著十幾個人,人手扛著一床棉被,正吃力的朝著火的地方奔去。
他們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水跡。
還沒等顧慎回過神,那十幾個人便將濕透的棉被鋪在火堆上。
火焰瞬間被撲滅。
顧慎怔住。
這就滅了
這么簡單的
雖還有些零星火點在燃燒,然而,對于厚重濕潤的甲板來說,無法造成嚴重的破壞。
顧慎頓時放了心,欣慰的看向顧南煙。
他家閨女就是聰明
與此同時,顧南煙沉著臉下令射擊。
巨大的槍響劃破清晨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