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葛氏的事被拆穿,顧南煙將她做過的事一一細數,他才恍然。
他的南姐兒不是認生,而是因為身上有傷,不想被人看見罷了。
愧疚感席卷而來,站在車展外圍的顧慎漸漸又聽到了周圍的嘈雜聲。
他閉了閉通紅的眼眶,再次往前望去,卻只見到幾個身著同色服飾的男人分站兩旁。
中間是正在同觀眾侃侃而談的崔堯。
而方才還在那里的顧南煙卻不見了。
“父親。”
顧慎剛想穿過人群去找她,就感覺肩頭被人戳了戳。
他回頭,便見閨女跟個老太太一般抄著手,正歪頭看他。
顧慎眨去眼中的淚意,張了張嘴想跟她打個招呼,卻是喉頭一更,半晌說不出話。
“父親來了怎么不過去”顧南煙語氣輕松的問道。
仿佛卸下了重任,她隨意的站在那里,身體歪歪斜斜的與顧慎并排而立。
同樣往前方正在拉客不是,正在攬客的崔堯看去。
“爹剛到。”顧慎扯了扯嘴角道。
聲音微微嘶啞。
顧南煙看了他一眼,卻沒說什么。
轉而聊起了生意上的事。
“父親會不會怪我將京城顧氏車行的股份,給了將軍府”
按理說即便顧慎從不管她生意上的事,也從不貪圖她一分一毫,可作為二房的女兒,股份理所應當揮二房單獨所有。
可她卻直接給了公中。
對于這件事,顧南煙一直想跟顧慎解釋一下自己為什么這樣做,誰知顧慎卻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那是你的東西,你愿意給誰就給誰,爹爹不缺銀子用。”
顧慎一個武將,對吃穿用度上沒那么講究,從來都是有什么吃什么,有多少花多少。
再加上這個時代娛樂設施少,不像現代男人又是玩游戲氪金,又是煙錢的,基本用不著銀子。
顧慎在軍營的時候,甚至一年花不了十兩。
因此在顧慎這里,從來沒體會過銀子不夠花是什么滋味。
對這些身外之物也就格外不上心。
更何況,他覺得閨女越過他孝敬將軍府也是應該的。
畢竟這么多年他幾乎沒怎么養過她,都是他爹娘和大房在照顧她。
想到這,他還特意加了一句“以后不用考慮爹爹,想孝敬長輩直接找你祖父他們便是。”
“父親確定”顧南煙眨巴著眼道。
顧慎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唔,確定。”
此時前方又開始了表演,顧慎方才來的晚,前面都沒看到,有些心不在焉的應付女兒。
“行叭。”
顧南煙聳了聳肩,也不管顧慎能不能看到,一臉遺憾的道“本還想給父親也留一臺這車子,既然父親不要,我便送給大伯父好了。”
顧曜年紀大了,這車的速度太快,給他開不放心,因此壓根沒想過給顧曜。
顧慎還沉浸在蒸汽車給他的震撼中,根本沒將她的話聽進去,聞言也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
顧南煙“”
“父親真不要”
顧慎“啊嗯。”
顧南煙“您就不覺得稀罕”
顧慎“嗯嗯,不稀罕不稀罕”
還沒反應過來的顧慎雙眼發光的注視著前方,見崔堯賣弄一般學著顧南煙甩了個車尾,連連叫好。
顧南煙“”
好好個屁
見他如此敷衍,顧南煙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氣哼哼的轉身就走。
等顧慎回過味來,想明白閨女說了什么,頓時渾身一震。
驚喜異常的轉身,想收回方才的話。
卻只見到女兒抄著手,晃晃悠悠離去的背影。
顧慎“”
“閨女”
別走
請聽為父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