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顧南煙的時候,瞅見她那張小嫩臉,雙眼頓時直冒綠光。
然而礙于對方是金爺的貴客,她也不敢做什么,只朝顧南煙拋了個媚眼。
臉上的粉又唰唰唰的掉了一層,落了顧南煙一臉。
顧南煙“”
勸你善良。
白衣女子半垂首,白皙的脖頸劃出優美的弧度。
她面上覆著白紗,緩緩行至桌前,挺直脊背屈膝行禮。
“小女子芙蓉見過幾位爺。”
她的聲音婉轉輕柔,語氣卻平淡無波,像是一只沒有情緒的玩偶。
可顧南煙卻聽出一絲哀悸,隱隱還有些耳熟
她抬眸看去,對方的面容覆在陰影下,看不清楚。
“哈哈好好,果然不愧我翠香樓頭牌,去,坐至李兄身邊,這可是我的貴客,你可要伺候好他。”金爺朗聲道。
說罷又對李逸道“我已為李兄準備好休息的地方,今夜就別走了。”
李逸蹙眉,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聽金爺曖昧道“咱們芙蓉姑娘可是第一次同人過夜,李兄莫要傷了美人心吶。”
“金爺”芙蓉猛的抬頭,震驚的瞪圓了如水的雙眸。
她隱在面紗下的唇蠕動片刻,十指捏緊衣袖,顫抖的道“當初說好的,小女子不賣身。”
金爺聞言,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迅速沉了下來。
被人拂了面子,還是在外人面前,金爺的心情可想而知。
屋內氣壓低迷,礙于李逸與顧南煙在場,他沒多說什么。
一雙鶴眼閃過冷光“既已簽了賣身契,入我翠香樓,便是我翠香樓的人。”他語氣有些寒涼。
“你莫不是不知我這是做什么的,還是青姑沒教好你規矩”
啪的一聲,酒盅砸在芙蓉腳邊,濺起的碎片劃破本就不厚的布料。
殷紅的血跡滲出。
芙蓉忍著腳腕上的劇痛,一聲不吭。
可眼中透出的倔強卻讓人無法忽視。
顧南煙與李逸對視一眼,神情有些凝重。
雖然這姑娘蒙著面紗,可那面紗薄如蟬翼,根本遮不住容貌。
在她抬頭的一瞬間,二人便將她認了出來。
這名震明山的翠香樓頭牌,竟是靖王之女李康然
當初靖王伙同太后謀反逼宮,被判了斬刑,剝奪皇族身份。
其家人男的充軍,女的入奴籍,牽連九族。
據說圣旨送到當日,靖王妃不堪受辱,深夜服毒自盡。
她的女兒李康然倒是活了下來,卻被官伢帶走,不知賣去了何方。
李逸念在兄弟一場,也曾尋找過靖王的子女,只不過派出的人還沒有消息。
沒想到竟在這里遇到了。
只是此時可不是個相認的好時機。
李逸垂下眸子,臉色有些難看。
顧南煙神色倒是還好。
二人身份是假的,若是被認出來,大不了打出去,反正吃不了虧就是。
只是即便她制服金爺一等人,戚家那邊怕是也有了防范。
以后再想尋機會就難了。
顧南煙幽幽的看向李康然。
她可是記得,當初在靖王封地的時候,這姑娘與她相處的并不算好。
更何況靖王的死,與她有很大的關系。
似乎感覺到她的凝視,一直未曾看他們的李康然,順著視線望過來。
顧南煙雖畫了男妝,熟悉她的人還是能輕易將她認出。
二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李康然的身形猛然一僵。
雙目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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