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煙的車被人畫花了。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被人寫了大字。
看著那血紅的“報應終有時”,以及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顧南煙的臉色十分難看。
一大早就給她看這么刺激的畫面。
搞事情啊
還有,哪怕被潑油漆都算了,這人居然用血寫字。
不知道她鼻子尖嗎
滿院子血腥味,還怎么吃得下早飯
顧南煙氣的呼哧呼哧喘粗氣,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見她臉色不好,昨晚負責守夜的衙役哆嗦的更厲害了,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
他昨日當值時,偷偷跑出去喝了點酒。
當時本來就快放工了,他也沒當回事。
誰知上邊突然讓他留下來守夜。
生怕上司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發現他上班時間飲酒違規的事,他也不敢上去拒絕。
想著反正還有巡邏隊,自己也不過是看個門。
而且鐘陵縣最近的治安也好的很,不會發生意外,就應下了。
誰知道白日喝的有點多,半夜實在沒忍住打了個盹,就發生了這種事
作為衙役,他一眼就看出這些字都是用血寫的。
而且內容充滿了詛咒的意味。
這可是公主的座輦啊
這句話是在詛咒誰還用說嗎。
守夜衙役腿肚子直打顫,覺得自己今日怕是難逃一死了。
心中對那半夜溜進來的小賊恨的不行。
這是哪個缺心眼干的
要是被他查出來,便是做了鬼都要找這人索命
同樣腿肚子打顫的,還有昨夜巡邏的那伙人。
天地良心,他們可是半點懶都沒偷。
除非對方是個會飛檐走壁的高手,否則絕不可能無聲無息的闖進衙門里來。
可是這種高手,怎么會干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事。
冒險闖進衙門,就是為了在人家車上寫一張血書
腦子有貓餅吧
如果不是高手干的呢
那就只能是衙門里的人。
巡邏的衙役互相對視一眼,誰都不想懷疑自己兄弟。
趙縣令得了消息,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匆匆趕了過來。
剛好在門口遇見睡眼惺忪,衣衫都來不及穿整齊的師爺。
二人神情凝重的進了衙門,剛進院子就看見那一行血紅的大字。
師爺當即腳下一軟,差點給跪下。
趙縣令沒他那么夸張,卻也白了臉。
“公主,是下官疏忽,請公主降罪。”趙縣令也不辯駁。
不管什么原因,后院確實進了歹人。
還好這人只寫了血書,未曾對公主做什么。
否則但凡公主蹭破點油皮,整個衙門的人頭都不夠砍的。
趙縣令此時十分后悔。
早知道就不應該聽公主的,堅持調一支駐軍過來。
將整個衙門都圍起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可公主嫌麻煩。
還說她就住一晚,讓駐軍來回折騰實在大費周章。
而且她身邊的丫鬟也是個會武的,趙縣令也就沒堅持。
“來人是個正值變聲期的少年,有點武功底子。”
顧南煙沒說降罪,反而來了這么一句,說完就轉身回了屋。
趙縣令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公主這是告訴他賊人的特征。
只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趙縣令來不及多想,趕忙吩咐手下尋人。
顧南煙黑著臉進了屋。
她五感高于常人,昨夜確實聽到有人在院子里走動。
那人腳步輕盈,不像普通人那般雜亂,卻也好不了多少。
因此顧南煙推斷,這人應該學過武,卻武藝不精。
且她朦朦朧朧間聽到對方喊了自己的名字。
聲音低沉且粗噶,明顯處于變聲期。
對方在她門口站了片刻就走了。
她等了好半晌也沒見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