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壬的臉色愈發難看。
“石川,怎么會這樣”他大聲質問黑袍男子。
石川一直防備著盯著顧南煙的一舉一動,見她沒在搭理他們,本想帶著主人跑。
可主人傷的太重,他不敢輕易挪動,心中焦急萬分。
此時突然見到戚壬他們,原本還以為自己得救了。
誰知對方也受傷了。
且看起來傷的比他還重,頓時愣在原地。
主人受傷,他肯定討不了好。
若是鬧到大人那里,說不定還要切腹自盡
他心情本就沉重,誰知面前這個下等人,竟敢用這種語氣同他說話
“八哥你是在跟誰說話”石川沉聲呵斥。
“你的主人,沒有教過你尊卑嗎。”他這兩句說的是家鄉話,戚壬勉強聽懂他的意思。
想到主子對這些人的態度,戚壬雖不覺得自己態度有問題,還是咬牙道歉。
“石川桑抱歉,我也是太心急表少爺的傷勢,不是有意冒犯。”
這些人仗著老太爺的勢,在府里作威作福不是一兩天了,戚壬十分嫻熟的認錯。
若是平時,石川肯定不會這么容易放過冒犯自己的人,可他現在根本顧不上這些。
見戚壬認錯態度良好,他也只是冷哼一聲,隨后神情嚴肅起來。
“主人傷的嚴重,你快帶人找個醫者過來,否則若是主人出事,我們全都得死”
說罷他還朝顧南煙的車子看了一眼,眼中閃過狠厲,還有忌憚。
那個女人的武器,實在太驚人了
雖然看起來跟他們的差不多,威力卻要高出幾十倍。
他剛剛檢查過主人的傷勢,彈丸的形狀十分古怪,而且全部貫穿身體而過。
肋下那一顆,甚至擊穿了臟器,令傷勢更加嚴重。
再加上流了那么多血,能不能活都不一定。
如果他們的隨行醫者在的話還好說,最起碼保住條命沒問題。
可他們出門的時候,哪里想到會出這種意外,根本沒帶醫者過來
靠當地的所謂大夫
石川頹敗的會坐在地上,仿佛看到了自己慘死的樣子。
戚壬并沒有聽他的去找大夫。
這位表少爺的傷勢有多嚴重,即便他不懂醫術也能看出來。
肋下那個傷口一直在流血,看位置很明顯傷到了內臟。
這種傷是很難治好的,更別說西北這邊根本沒有好的大夫。
他就算將全城的大夫都請來,也無濟于事。
何況表少爺這情況,根本等不及他去請大夫。
照這個血流的速度,再過一刻鐘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到時候,他怕是只有當逃奴的份。
戚壬不想當逃奴,因為逃奴的下場都不好,如果被抓住,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咬了咬牙,在石川再次催促他去請大夫的時候,從懷中掏出一只瓷瓶。
瓷瓶有手掌大,里面卻只裝了一顆藥丸。
他將藥丸翻出來,用手指捏著綠袍男子的嘴,就要往里塞。
“你干什么”石川抓住他的手,怒目而視。
“你們的藥怎么能給主人吃,吃壞了你擔的起嗎”石川毫不掩飾心中的鄙夷。
在他看來,這片大陸雖然大,可與他們的國家比起來,卻是相當落后的。
雖然自己國家的各種技術,也是別人教給他們的。
可這并不妨礙他們鄙夷落后的國家。
“這是救命的藥。”戚壬皺眉解釋道。
“什么救命的藥,主人的傷勢吃什么藥都沒用,你快去請大夫”石川看著臉色開始發青的主子,頓時沒了耐性。
“別怪我沒警告你,再耽擱下去,主人沒了,我們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