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般的聲音傳入耳中,顧佩玲的憤恨僵在臉上,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與顧南煙見面次數不多,僅有的幾次接觸都給她留下“沉痛”的回憶,因此對于她的聲音,可謂深入腦海,瞬間認了出來。
她腦中懵了一瞬,猛然回頭,在見到顧南煙那張陰沉小臉的時候,雙目不敢置信的瞪大。
“啊”顧佩玲驚叫一聲,條件反射的后退,不小心踩到裙擺,一屁股坐在地上。
顧南煙“”
這見鬼的模樣,老子是該欣慰還是心酸
老子長得又那么恐怖嗎
有嗎
“你怎么會在這里”顧佩玲聲音顫抖,小嘴都嚇白了。
“老子為什么不能在這里”顧南煙反問。
因為這是三房啊。
你不是跟三房不合嗎
難道是來找麻煩的
顧佩玲腦中千思百轉,坐在地上忘了起身。
“我過來,你有意見”顧南煙垂目看她,語氣聽不出波瀾,卻讓顧佩玲后背一寒。
“沒、沒有。”她理了理心緒,努力讓自己不那么驚慌“我只是有些意外。”
“老子也很意外。”顧南煙似乎有些感嘆,“為什么你每次干壞事,都要被老子抓個正著”
她真的很不想多管閑事啊,多麻煩
可這娘們每次都落自己手里,專給自己找麻煩,是不是天生克她來的
“二妹說笑了,我哪里有做壞事。”顧佩玲面色扭曲,瞬間恢復正常。
“只是我與自家妹妹之間的矛盾而已,二妹沒弄清楚情況,還請不要亂說。”
她垂下眸子,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沾滿塵土的裙裾。
她并不知道顧南煙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不知道孫賴子和三角眼都是受她唆使,因此震驚過后倒還算鎮定。
當然,就算顧南煙知道真相,她也不認為對方會管三房的事。
只是她跟顧從遠都在,今日想要成事怕是有些難。
顧佩玲看了她一眼,腦中飛快的思索對策。
不管如何,今日她肯定不能無功而返,否則依于賜那心性,當真不會讓她進于家大門。
“二妹今日蒞臨,不知有何事”顧佩玲試探道,語氣還算客氣。
她也不是沒腦子的,相反,她比顧佩蘭更知道審時度勢,也更會隱忍,知道自己現在的境況不適合跟顧南煙起沖突,軟下身段與她交流。
“哦,老子掐指一算,今天有人背后嚼我舌根,就過來了。”
顧佩玲“”
顧佩玲干笑一聲“二妹真愛開玩笑,方才我是想說讓蘭兒不要像你一樣勞累,她是我妹妹,我只是心疼她。”
話說的倒是好聽,然而顧南煙并不買賬,呵呵一聲越過她,朝里面走。
閔氏已經傻了,方才顧南煙站在顧佩玲身后,她并沒看到她的臉,只見到一截青色的衣角,還以為附近哪家看熱鬧的孩子。
如今看見她,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三房最近沒人得罪這祖宗吧,她怎么會出現在自己家
而且還進了家門,肯定不是路過。
閔氏怎么都想不到,這祖宗是她閨女引來的。
她此時只覺心慌得很,生怕顧南煙是來找茬的。
顧佩蘭一早與顧從遠同時出門,并沒告訴閔氏去將軍府的事,猛然見到自己曾經得罪過的人,慌亂也正常。
“二妹妹。”顧從遠不知他娘的心思,與顧南煙打招呼,臉色柔和不少。
顧南煙頓了頓,半晌后才沖他點點頭“三哥。”
做錯事的是顧正康,與顧從遠無關,她這聲三哥叫的還算順嘴。
顧從遠聽她喚自己三哥,似乎很高興,眉梢都染了笑,腳下一動準備上前。
然而還沒等他有動作,顧佩蘭就如花蝴蝶一般撲了過去。
“二姐姐,謝謝你送我回來。”
三房如今可用不起馬車,如果是她自己走回來,估計晚飯時間都過了,家里還不知被顧佩玲鬧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