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一皺眉,閔氏就停下手中動作,琢磨著手法哪里不對,趕緊調整,直到她舒展眉頭。
半晌過后倒也咂摸出點小竅門。
而顧佩蘭那邊依舊在練習水晶粽的包法。
二姐姐說了,水晶粽以后就是他們店里的招牌。
雖然價格貴,銷量可能趕不上其他口味,不過可以作為店鋪特色。
讓人想到水晶粽的時候,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她的鋪子。
再由鋪子聯想到其他口味的粽子。
顧佩蘭不懂這些,不過她覺得二姐姐的話都是對的,下了苦功夫練習。
她一邊包粽子一邊絮叨,說著說著便提到了顧佩玲。
“她這幾日天天往這跑,一來就對著母親掉淚,說自己最近有多難,若是還不上銀子會被婆家趕出家門之類的。”顧佩蘭小臉憤憤。
“她跟你們說這些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攛掇母親把店鋪賣了,給她還錢唄”顧佩蘭說到這,氣的扔了手中的活。
“說的誰不難似的,她怕婆家將她趕出來,就沒想過我們沒了這家店吃什么,當初她可是帶著一萬兩銀子出的門子,我可沒對不起她,憑什么賣店給她還錢”
這家店是顧佩蘭賣了自己的首飾換來的,房契在她名下,倒是不怕別人覬覦。
怕就怕母親耳根子軟,幫著顧佩玲勸她。
畢竟母親一向偏愛她。
顧佩蘭看了閔氏一眼,抿著唇道“反正我不可能答應,就是把鋪子拆了也不給她”
嫁妝還沒出門,依然是三房的共有財產。
那種情況下,不說全部收入公中,分一半給顧佩蘭總是應該的吧。
可當初母親生病,沒精力琢磨這些,顧佩玲就趁機帶走了所有嫁妝,一文錢都沒給她們留。
顧佩蘭倒不是在意這些銀子。
而是恨她不管不顧,明知三房的銀子都被父親帶走了,連點藥錢都不給母親留。
這是人干事
顧南煙不予置評,淡淡的看向閔氏。
閔氏聽到顧佩玲的名字倒是沒多大反應,依舊晃著手中的簸箕。
垂著眼皮子道“這點事也值當你生這么大的氣,來就來吧,咱們只管做自己的事。”
她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接著道“是娘以前糊涂對不起你,以后不會了,你放心,這鋪子就是你的,你哥哥都沒份,賣也好不賣也罷,都隨你,反正以后都給你當嫁妝帶走。”
閔氏說這些的時候沒抬頭,看不出表情,聲音卻是哽咽的。
顧佩蘭一聽,也有些繃不住了,趕忙上前抱住閔氏的胳膊,頭枕在她肩膀上親昵的蹭了蹭。
“母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讓您過的舒服點,顧佩玲那邊”顧佩蘭抿了抿唇“我也不是不想管,可她”
“不管就對了。”閔氏拍了拍她枕在自己肩膀上的頭,溫聲道“咱們自己的日子還沒過好,顧不上別人。”
一句“別人”,明顯不將顧佩玲當自家人了。
顧佩蘭抬起頭看她一眼,也不知該開心還是難過。
母親可是最疼她的,如今居然說出這種話,可見受了多大的刺激。
顧南煙端著茶杯,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賣掉也好。”她突然出聲,打破二人母女情深。
“于家一時半會不會離開京城,顧佩玲總來糾纏,也影響生意。”
還不如賣掉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話是這么說,可是”顧佩蘭與閔氏對視一眼。
她們手中沒多少錢,原本還想著學會顧南煙教的粽方,能多賺點銀子。
這要是賣了,短時間內哪能找到合適的鋪面。
更別說鋪子開了這么長時間,已經有不少回頭客了。
鋪子若關了門,可全都跑了。
若是別人說出讓她們賣鋪子這話,母女二人定然嗤之以鼻,認為對方嫉妒自家生意好。
可這話是顧南煙說的,二人不得不慎重,一時間倒是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