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是一種榮耀,也是壓在皇家肩膀上的重擔。
是一種不得不負的責任。
他跟皇兄的性命,都沒有江山來的重要。
李逸出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顧曜親自將他送出府,顧南煙則被一幫女眷帶回了后院。
與媳婦單獨相處的希望破滅,李逸不舍的回了晟王府。
一開門就見到留守的龍一直挺挺的站在門口。
滿身怨氣,望向李逸的眼神充滿控訴。
王爺去將軍府了。
王爺去將軍府見未來王妃了。
王爺去將軍府見未來王妃居然不帶他
王爺去將軍府見未來王妃不帶他就算了居然還特意支開他
他也想跟去見見云曦姑娘啊
龍一的怨念幾乎凝為實質。
李逸“”
嗯突然感覺心情好了不少呢。
留下龍一果然是對的。
看到有人比自己更不幸,他就安心了。
李逸瞬間精神抖擻,帶了點得意的繞開龍一,昂首闊步的走了。
走了
龍一“”
叛主的事該提上日程了。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云曦姑娘肯不肯跟他亡命天涯。
另一邊,云曦站在廊下,手中握著一盒脂粉微微擰眉,似乎很為難。
顧南煙抄著手走到她身后,伸頭看去“哪來的”
云曦嚇了一跳,差點將盒子扔出去。
“您洗好了。”
她回過頭,一陣馨香飄入鼻尖。
顧南煙披散著一頭長發,發尾還在往下滴水,水漬滲透寬大的睡袍貼在后背。
云曦趕忙拿來帕子為她擦干,忍不住埋怨道“夜間風涼,您這樣出來會生病的。”
說完她自己都是一愣,隨后一張臉刷白,撲通一聲單膝跪地“奴婢僭越,請主子責罰。”
她是暗衛,不該有情緒也不該置喙主子的行為,可她剛才說了什么
云曦小臉更白,她是從什么時候變的這樣沒規矩的。
好像跟了主子后,她就越來越不像自已了。
不應該這樣的。
顧南煙似乎很無奈,彎下腰要扶她起來,卻被云曦躲了過去。
“奴婢不敢。”她的頭垂的更低。
顧南煙只得起身,盯著她看了半晌轉身進屋。
“你要讓我濕著頭發就寢嗎,還不趕緊幫我擦干。”清冷的聲音傳來。
云曦聞言這才起身,咬著唇進屋給她擦頭發,一言不發。
室內安靜的只剩蟲鳴聲,顧南煙瞇著眼靠在椅背上,面上看不出情緒。
云曦偷偷看了她好幾回,心中有些不安。
“主子”
“嗯。”顧南煙聲音很淡。
“您是不是生奴婢的氣了。”聲音微微顫抖。
“我為什么要生氣。”顧南煙緩緩睜開眼,清澈的眸子望過去,仿佛能看透人心。
云曦不知道怎么說,幾息后才訥訥道“奴婢不是個合格的暗衛。”
合格的暗衛是沒有自己的想法的,說的形象點,暗衛只是主人手中的一把刀。
刀是死物,只能認人擺弄。
云曦覺得,她這把刀已經有了心。
她以前是合格的,要不然太子殿下也不會將她給了公主。
可是最近,也不知為什么,她的情緒越來越多。
顧南煙沉默的點著手指,讓云曦心中更加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