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搖了搖頭“朕也想查,可通政使是父皇留下的老人,當初朕登基時也沒少得他庇佑,這事著實不好辦。”
通政使如此重要的職位,用的自然是皇帝信任的人。
先帝走的急,當初留下的心腹大臣,除了顧曜與白太傅幾人,對他幫助最大的便是這位。
如今外患解決,內憂也剛剛平復,若是此時就開始動這些老臣,豈不讓人心寒。
李逸沉吟片刻“向大人一向忠心,此次怕是有內情,不如讓臣弟先去探探口風再行決斷。”
“也好。”李密微微頷首。
他也不相信向大人會與戚家勾連,未免引人注意,也只能先讓人試探一二。
他看了眼悠哉悠哉啃糕點的顧南煙,嘴角一抽“這事南姐兒有何想法。”
人是她抓的,總該提點意見吧。
“若戚家執意要人,你覺得朕該不該放人”
顧南煙斜他一眼“人家找的又不是我,問我做什么。”
李密“”
“若他們找上你呢”
“那就打出去唄。”顧南煙無所謂道。
李密無語“雖說戚家的主力在海上,可他們在陸地經營這么多年,實力不容小覷你就不怕得罪人”
“怕什么,大不了打一場,誰贏誰說話。”顧南煙閑閑道。
語氣著實算得上狂妄。
可偏偏人家有狂妄的資本。
末了還不忘鄙夷一番“所以你們爹當初咋想的,明知道對方不是好人,還將水運交到人家手上,肉包子打狗養肥了狗一家,現在開始惦記上主人嘴里的肉了,怪得了誰”
什么叫你們爹。
那現在也是你公爹
而且先帝做這個決定也是逼不得已,誰能想到戚家發展如此之迅速,短短幾十年便將整個嘉南國海運都握在了手里。
李密被顧南煙那鄙夷的語氣氣的不想說話。
李逸解釋道“父皇在位時內憂外患,嘉南國被安陽與大梁夾擊,實在分不出兵力與海盜對抗,這才把京城水運交到戚家手上,以圖一時安穩。”
“后來父皇不是沒想過收回,不過你也知道,嘉南國一向不怎么安穩,無論是朝廷還是百姓均不堪重負,那種情況下著實不好再起波瀾。”
戚家大概也想到了這一點,于是趁機大肆發展,將嘉南國大半水運都握在了手里。
“所以啊。”顧南煙攤手。
“現在嘉南與安陽結盟,外憂已解,朝中那些搞事情的也都去賣咸鴨蛋了,剩下的貪官污吏最多攪動一方風云,波及不到全國,這么好的時機你們還在等什么”
顧南煙認真的問“等戚家繼續做大,反了你們李家,水陸兩棲嗎”
“那當初沈老妖婆謀反的時候,還不如躺平了等人來打,反正到最后這江山都是別人的,費那個勁反抗。”
李逸“”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就他家媳婦敢說。
不過說的有理。
“煙兒的話不無道理,如今亂世已平,需要的不是守成之君,皇兄您還要強硬一些才是,否則那些心有不軌之人怕是又要起心思。”
到時候好容易得來的安穩,又要被打亂。
李逸苦口婆心的勸說。
“對,支棱起來”
顧南煙夫唱婦隨,揮著拳頭給李逸助陣。
李密“”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臭丫頭,說的倒簡單。
他是一國之君,每一個決策都關乎百姓,涉及嘉南國命運。
他倒是想強硬,也得有那個實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