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茵茵乖巧的站在原地,時不時好奇又怯怯的打量她一眼。
半晌后顧南煙松開手,看著她問道“可以給我看看你的臉嗎”聲音柔軟不少。
尚茵茵知道這位漂亮姐姐會醫術,在家時曾祖父便同她說過很多次。
雖有些自卑,可小姑娘還是乖乖的摘下面紗,懂事后第一次將自己的缺憾展現在人前。
她直直看著顧南煙,臉色漲紅,顯得臉上的白斑更加斑駁。
然而對面的人神情雖冷淡,尚茵茵卻并沒在她眼中看到類似憐憫或厭惡的神色。
這不由讓她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不少。
“還好,不算太嚴重,輸液配合口服藥,應該很快就能好。”
白癜風在她那個世界,已經不算疑難雜癥,通過服用中藥便能痊愈。
就是治愈的時間長一點。
不過她方才已經問過888,商城里有特效藥,比她知道的藥方快不少。
聽說能治,不僅小姑娘沒反應過來,就連尚大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之前尋過不少名醫都說沒得治,他今日過來也不過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其實內心的希望不大。
再加上他自己得的也是這個病,所謂久病成醫,心底清楚知道這種病幾乎等于絕癥,幾乎沒有醫治的可能。
可王妃說她能治
尚大人控制不住往前幾步,看著自家同樣傻愣愣的曾孫女,神情有些激動。
“王妃所言當真”
顧南煙拍了拍尚茵茵的腦袋,扯出一抹微笑“老子騙你有銀子收”
尚大人“”
尚大人嘴角輕顫,他穩了穩心神,看向李逸。
見對方正悠閑品茶,根本沒看自己,好像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心中的狂喜又多了幾分,忍不住激動道“王妃說笑,若是您能治好老臣這孫女,便是奉上全部家財老臣也甘愿。”
顧南煙鄙夷臉“說的好像你家產多豐厚一樣。”
別以為她不知道,這老頭雖身居要職,不知多少人上趕著巴結他,可李逸說了,他是個清官
清官什么意思
看字面就很清楚。
清沒有油水啊
你一個沒撈頭的,跟老子說為了治病愿意奉上家財,這踏馬是欺詐你知道嗎
尚大人“”
不知為何,他好像從這姑娘眼中看出了一絲兇惡。
自認沒的罪過她的尚大人沉吟片刻“若是王妃還有其他要求,也可一并提出,若老臣能做到定不會推辭。”
他倒不怕顧南煙提出什么過分的要求。
雖然傳聞中這位的脾氣有點不好如今看來確實有些差,可她做過的事沒一件不是利國利民之大事。
自古以來多少皇室子弟視人命如草芥,而御史又是種聞風而奏的生物,不管有沒有肉聞見腥味就往上撲。
可他們的奏折里,從沒提過這位做了什么欺壓良民、為禍百姓的事當然,文武百官不包括在內。
因此,彈劾她的折子雖然多,卻都是些做了虧心事的主咽不下這口氣,耍耍嘴皮子泄憤而已。
通常在第二日呈給皇帝前,這種折子就會被它的主人給領走,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迄今為止,除了上戰場時,尚大人聽說過的,她手刃的唯一一人,便是沈太后。
就算在戰場上,這位的作戰方式也十分與眾不同。
上來就以武力震懾,震懾無用便開始單方面的屠殺。
看起來強硬且兇殘。
可見識過神風小隊的戰斗力,誰還敢往上沖
嚇都嚇死了好嘛。
她這樣做的目的,無非是想讓對方不戰而降,減少人命損失。
那些戰場上的小兵,也不過是些苦命人罷了,但凡家里有錢有勢的,誰會讓自家子弟上戰場沖在第一線。
坐在權利中心,見過無數無硝煙的爭斗,尚大人覺得像顧南煙這種看起來殘暴,實則尊重人命的人,比那些面甜心苦的要心善的多。
想到這,尚大人不由愈發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