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別忘了給你女兒也送兩罐。”
小孩子就是要多吃肉才長的壯實。
王府的廚子是別指望了,還是你們家自給自足吧。
尚懷洲“”
尚懷洲走出大門,被風吹的渾身一涼,這才發覺自己身上全都是冷汗。
他轉過身面向大門,盯著晟親王府的牌匾發了會呆,這才惶惶然往家走。
且不說尚母得知消息后,光是準備好幾十只陶罐有多手忙腳亂。
尚懷洲幫不上忙,索性往祠堂方向而去。
祠堂位置偏僻,平日很少有人過來。
因此在找到離家出走的尚茵茵后,這里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尚懷洲到的時候,看守的嬤嬤正在清掃院中落葉。
見他過來,似乎知道他想問什么,頓時緊張起來。
尚懷洲審視的打量她半晌。
老嬤嬤年紀不小了,看起來比謝氏還要大許多,行事瑟縮放不開手腳,應當是常年不與人接觸的緣故。
按理說她這個年紀應該被放出府才是,或者去尚家的莊子上頤養天年。
可謝氏并沒有放她出府。
“為何要幫茵茵,還讓她躲到晟親王府去。”尚懷洲開門見山的問道。
他確定自己不認識她。
也不信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他女兒。
何況還牽扯到晟親王府,實在很難讓人不懷疑她另有目的。
老嬤嬤手中抓著掃帚把,腳下意識后退半步。
“大少爺在說什么,老奴不明白”
“茵茵都告訴我了,是你將她放走的,還蠱惑她去晟親王府。”尚懷洲直直盯著她。
“茵小姐年紀小,說的話怎能信”老嬤嬤還欲辯解。
“茵茵從不會說謊,我相信她,你便是再否認也無用。”
尚懷洲毫不猶豫的打斷她的話,眼神沉沉“你究竟是誰的人,亦或是有什么目的,最好與我交代清楚,否則別怪我告到祖父那里去。”
牽扯到晟親王府不是小事,這嬤嬤說不定是祖父的政敵安排在府里的。
不管怎么樣,這事都得知會祖父一聲。
不過告訴祖父之前,他要做到心中有數,畢竟事關她女兒。
“老奴老奴只是看茵小姐可憐”
老嬤嬤不肯說,尚懷洲也不逼她,轉頭就往尚大人院子的方向走。
“本想看在茵茵的面子上放你一馬,既然你不肯說,那便由祖父親自來問罷。”
“等一下,大少爺我老奴當真是因為可憐茵小姐,又聽說最近茵小姐經常去晟親王府見王妃,想著王妃許是能護住她”
尚懷洲想說茵茵有他這個父親,不需要別人來護。
可想到女兒胳膊上的青紫,頓時沉默下來。
“你又怎知王妃會管這等事。”
雖然結果是好的,女兒留在王府小住,以后便是回了府,想必謝氏也不會再容許尚媛媛欺負她。
至少明面上不會。
可她若是不管呢
或是直接讓人將茵茵送回府,待謝氏知道后又會怎樣折騰女兒。
而且這并不足以解釋老嬤嬤幫女兒的原因。
“你冒著惹怒尚媛媛,被謝氏責罰的險,就只是因為你心善可憐茵茵”
尚懷洲緩緩搖了搖頭“我不信。”
別說他不信,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
高門大戶哪來那么多善心,不過都是明哲保身罷了。
老嬤嬤看他一眼,眼神復雜又帶著些希冀,不安的抓著掃帚,卻一個字都沒說。
尚懷洲也不急,只定定的看著她,似乎她不回答他就不會罷休。
老嬤嬤最終敗下陣來,輕嘆口氣抬頭,眼眶竟微微泛紅。
“少爺與夫老人真像,看起來不溫不火柔柔弱弱的,卻比任何人都倔。”
這個老夫人,自然不是說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