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智商受到侮辱的顧南煙頓時惱羞成怒,當場將牌匾攔腰折斷。
咔嚓
管家以及衛泓的幾個心腹縮了縮脖子。
也不知道是哪,就是有點涼。
顧南煙尤不解氣,徒手將足足兩指厚的實木匾額劈成了柴火,為灶房做貢獻。
然后化悲憤為食量,干光了丞相府三天的儲備糧。
累到靈魂出竅的御廚差點罷工。
然而他不敢。
就跑去管家那里告狀。
管家“”
凍了一夜得了風寒的管家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
聽了御廚訴苦,管家身體蠕動幾下,在被窩里鼓搗半天,不知從哪掏出張面額一百兩的銀票。
他將銀票遞給御廚。
御廚臉色好了不少,哼哼唧唧的將銀票揣進懷里。
然后突然抽了抽鼻子。
御廚“咱們府里曬咸魚了嗎,好香的咸魚味。”
御廚也是小戶人家出身,對這種又臭又香的味道熟悉的很。
管家表情一僵“可可能是吧。”
他在被窩里默默把鞋穿好,若無其事道“我染了風寒聞不到,你可以問問成貴。”
成貴是府里的采買。
御廚點了點頭,扶腰轉身出門。
管家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收,眉頭緩緩蹙起,望著房梁陷入沉思。
藏在被子里的手,緊了緊那明黃色的布條。
董娉從沒想過,自己會住進丞相府。
她更想不到的是,顧南煙便是最近那個傳的沸沸揚揚的晟親王妃。
她知道,能進宮的女子,除了她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舞娘,便只有官宦人家的子女。
那日顧南煙帶著自己去敬宸宮躲避御林軍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這個萍水相逢,卻愿意冒險救她的小姑娘身份不簡單。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她的身份竟如此特殊。
其實在顧南煙來大梁前,她的事跡便已傳到了大梁。
嘉南國百姓將她視為神祇,大梁百姓向往不已。
她第一次聽說她的時候,正身處太子在宮外的別苑中。
那里是太子的秘密藏嬌閣。
里面聚集很多姑娘。
她們來自大梁國各地,甚至還有異國姑娘。
她們有些是被巴結太子的人送進去的,有些是被人販子賣進去的,還有些是被拐來的。
她們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年輕貌美,體態上佳。
董娉是被人販子賣進去的,卻也是她心甘情愿。
她望著坐在對面的顧南煙,神情有些恍惚。
記得當初聽說過她的事跡,她還曾想象過她會是個什么樣的姑娘。
高、矮、胖、瘦。
倔強還是柔弱,美貌又或丑陋。
不管是什么樣,她想,她肯定不會像自己這般。
自甘墮落,深陷泥沼。
她曾經很羨慕她。
羨慕她的身份,可以讓她不必受外人欺凌。
羨慕她的勇氣,敢于突破世俗,以女子之身領軍打仗。
羨慕她的聰慧與氣度,造出許多稀奇又好用的東西,能賺許多銀子,讓自己無需陷于困苦。
同時兼濟天下,造福人群。
她有著她羨慕嫉妒,卻又永遠達不到的高度。
董娉垂首看向桌上。
而如今,曾經羨慕的人就在眼前。
啃燒豬
董娉“”
有點幻滅
見她直直盯著桌面,顧南煙警惕的將僅剩的半扇豬排往自己身前拽了拽。
“要吃自己做,這是老子的。”
她容易嗎,從昨天中午到現在就吃了這么一頓飯,還被衛泓請來的御廚嫌棄的不行。
簡直是人間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