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煙氣鼓鼓的出了東宮,身后跟著不知道跑哪去浪了的虎虎。
心中憤慨不已。
逗老子玩呢
堂堂一個太子,存銀居然只有十幾萬兩
那箱子里銀票沒幾張,除了十幾個小金元寶,其它的都特么是碎銀子
比窮鬼李密都寒磣
她都想問問皇甫皓,當了那么多年太子他都干什么了。
這么點家底她都不好意思出手
顧南煙拎著箱子,大搖大擺的出了宮。
一張臉臭的。
虎虎跟混沌獸對視一眼,屏氣凝息,一路上安靜如雞。
衛泓接連幾日沒回府,顧南煙估摸著他還在處理大梁帝的事。
寧天祿雖還未認祖歸宗,可他是衛泓唯一的兒子的事已然傳遍了,各方前來打探消息的人絡繹不絕。
寧天祿煩不勝煩,收拾行囊跑去驛站跟使臣同住。
柳珍珍最近不知吃了什么發物,良心與日俱增,天天幫著弟弟處理他們名下的鋪子,早出晚歸,想要見她一面也只能在晚上。
整府只顧南煙一人閑的發毛。
索性她不是個愛熱鬧的人,又有虎虎和混沌獸這個煩人精陪著,日子過的愜意。
可偏偏有人不想讓她愜意。
顧南煙木著張臉,看著眼前雙手揣在袖子里,眼中溢滿慈愛的老頭。
與平時尖酸刻薄的嚴御史完全像兩個人。
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下意識脫口而出“沒錢,不借”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來拿
嚴御史一愣,片刻后依舊是那副慈祥的笑臉。
“王妃誤會了,微臣不是來借錢的。”
聽說不是來借錢的,顧南煙松了口氣。
“那你來做什么。”語氣中滿是嫌棄。
老子現在窮的只剩錢了,除了錢的事,其他幫不上你。
嚴御史“老夫只是想找王妃聊聊天。”
顧南煙不熟,謝邀。
“咱倆有什么好聊的。”顧南煙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嚴御史卻毫不在意。
“眼看天冷了,再過兩個月又是年節,王妃可想好了什么時候啟程回國”
原來是想家了。
也難怪,這老頭年歲不小,都是該退休的年紀了,還跑這么老遠陪他們出使大梁,也確實不容易。
顧南煙放下防備,沉吟片刻道“還得過幾天吧,近幾日大梁朝中恐有變化,咱們得再等等。”
結盟書本應該跟大梁帝簽的,不過衛泓那樣子,怕是要把大梁帝拉下馬。
那之前他簽署的協議可就沒什么效力了。
“再過個日看看情況,如果沒大問題咱們就啟程。”
這個大問題說的是政權更替。
如果大梁帝退位讓賢,結盟書還是跟新帝簽比較保險。
嚴御史頷首表示明白。
“說起來,自從王妃種出年產千五的小麥品種,咱們嘉南百姓著實好過了不少,去年冬天凍餓而死的窮人只有往年的一成。”
“今年應該會更少。”嚴御史感嘆。
“王妃于朝廷有功,于百姓有恩,微臣替整個嘉南國百姓謝謝你的活命之恩。”他說著站起身,朝顧南煙一揖到底。
顧南煙嚇了一跳,這老頭年歲不小,行這么大的禮萬一閃了腰算誰的
顧南煙迅速往旁邊一避,順便扶住他一根胳膊。
“我那麥種又不是沒收銀子,銀貨兩訖用你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