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珍珍怒了。
她不是舍不得給顧南煙吃。
關鍵這些東西都是些油炸物,這么個吃法還得了
不拉肚子也得上火。
“顧、南、煙”柳珍珍嬌呵一聲。
顧南煙與虎虎齊齊一激靈,動作一致的歪著頭看向她,兩雙大眼裝滿了一模一樣的疑惑無辜。
“怎么了”
咋這么大火氣
顧南煙順手捻起塊菜葉子塞嘴里磨牙,微微側頭看向油鍋的方向。
接下來該炸肉條了吧。
“是不是豬肉不夠了”
她恍然大悟。
俗話說得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肯定是食材不夠影響這女人發揮了
顧南煙蹭的一下站起身,將嘴里的菜葉子吐了,十分體貼的安撫道“別上火,差多少我去給你買,十頭豬夠不夠”
不夠直說,一百頭她也能給弄來
管家也真是。
明知府里要過油也不知多備點食材,看給人急的。
她那副“別急萬事有我”的義氣樣,無異于在怒火中潑上一桶熱油。
柳珍珍深呼吸,努力壓下洶涌的火氣,指著灶房門口咬牙切齒。
“給我出去”
炸了一上午,那么多盆都被這倆貨吃完了,吃的速度比她炸的都快
像話嘛
關鍵這貨的肚皮跟個無底洞似的,怎么都填不滿。
就她這吃法,地主家都存不住余糧
柳珍珍差點氣笑了。
還十頭豬呢。
把全京城的豬拉來都不夠她吃的
與顧南煙相處時間久了,對這個不省心的表妹還是有點了解的。
這貨現在明顯是嘴饞,實際上早就吃飽了。
柳珍珍很想扒開顧南煙的嘴,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構造。
見她叉腰氣成茶壺狀,指著門口橫眉立目,虎虎眨巴眨巴眼,看看顧南煙又看看柳珍珍,十分人性化的歪了歪頭。
似乎意識到柳珍珍正在生氣,它突然往旁邊挪了挪屁股,離顧南煙遠了些。
然后后腿直立,雙爪合十對著柳珍珍作揖。
這是顧南煙昨晚剛教會它的。
訓練的時候只要它作揖,顧南煙就會給它吃的。
虎虎伸出大舌頭舔了舔嘴唇,一雙大眼無辜又清澈。
一邊作揖一邊往距離顧南煙更遠的地方小小步的挪動,大有一副跟她劃清界限的架勢。
奈何實在太胖,挪動起來有些費力不說,動作也還不熟練,虎軀一震險些砸顧南煙身上。
差點被泰山壓頂壓成肉泥的顧南煙“”
造孽啊
一人一獸毫不留情的被趕出了灶房。
顧南煙抄著手與身側的虎虎對視一眼,幽幽的嘆了口氣。
然后雙雙蹲在門口。
一陣寒風刮過,吹起她早上沒來得及打理的黑發,看起來著實凄涼。
“兇巴巴的婆娘。”她低聲嘟囔。
“嗷嗚”虎虎附和似的低吼一聲,再次與她統一戰線。
顧南煙斜它一眼,突然抬腿一腳踹上它屁股。
“二五仔滾遠點。”
居然為了一口吃的在最危險的時候背叛她。
人干事
虎虎毫無防備的被踹飛,蠕動著肥胖的五花三層費了半天勁才站起身,不滿的對著她發出“嗚嗚”的警告聲。
“叫個屁,肯定是你吃太多惹那女人不高興了,害得老子也沒得吃。”顧南煙不嗨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