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娘親的話說,她早晚有一天要嫁人的,婆家才是她生活最久的地方。
與其因為這些小事惹惱了父親與嫡母,使得他們在自己婚事上做手腳,倒不如學著隱忍一些,哄得嫡母為自己尋一門好些的親事,以后的日子才能好過一點。
這也是她為何答應父親代替姐姐參加選秀的原因。
她自嘲一笑,父親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她剛入宮便被封了位份,且是目前皇上后宮中位份最高的一位。
只是可憐了娘親,仍要留在那小小的院落中受苦。
孫鶯咬著唇瓣,突然抬頭直視傅拓的雙眼。
“臣妾知道皇上封臣妾為妃定有您的深意,無論您想做什么,臣妾一定盡全力配合,只希望您能答應臣妾一個要求。”
傅拓挑了挑眉“什么要求,你且說來聽聽。”
這女子倒是聰慧,竟看出他另有目的。
若她當真愿意配合,要求不過分的話也不是不能答應。
傅拓好奇的看著她。
以為她會同他索要金銀珠寶或是更高的位份時,卻聽孫鶯抿唇道“臣妾希望在事成之后,皇上能下一道旨意,恩準臣妾的娘親離開孫府,從此與父親再無瓜葛。”
娘親身為妾室,說好聽點是半個主子,實則與簽了賣身契的下人差不多,除非主家允許,否則無法離開父親身邊。
可娘親在父親身邊過的并不開心。
這是孫鶯唯一能想到的,讓她娘親下半生舒心自在的辦法。
她執著的望著傅拓,希望他能答應自己的要求。
在她看來,傅拓身為皇帝這點小事不在話下。
誰承想傅拓卻緩緩搖了搖頭。
“朕不能答應你這個要求。”
“為何”孫鶯急道,“可是因為怕臣妾出爾反爾”
“臣妾可以起誓,只要您能救臣妾娘親脫離苦海,臣妾定會配合皇上一切的計劃。”
“朕不是怕這個,而是朕不可以這樣做。”
傅拓雖驚訝于她的要求如此樸實,卻依舊拒絕了。
他雖是皇帝,卻無權插手大臣的家事,最多暗地里給些壓力,下旨卻是不可能的。
“實話告訴你,即便你不肯配合朕,朕也有辦法達成所愿,這事威脅不了朕,你不如另提一個要求。”傅拓冷酷道。
對于孫鶯與自己相似的經歷,他雖同情,卻不可能因此破壞原則,讓有心之人抓住把柄攻訐于他。
換句話說,就是孫鶯并沒有重要到讓他甘愿受指責的地步。
孫鶯的長相像極了趙氏,也是巴掌大的小臉,五官精致且小巧,身段更是嬌小玲瓏。
此時聽聞傅拓的拒絕,她一時間失落不已,雙眸可憐巴巴不知所措的樣子,著實讓人憐惜。
然而傅拓卻一點心軟的意思都沒有,慢悠悠的端起茶盞等著她的回答。
御書房再次安靜下來,只余傅拓撥弄杯盞的清脆碰撞聲。
“那皇上可否答應臣妾,在您不為難的情況下,幫助臣妾”她訥訥道。
語氣有些卑微。
似乎害怕再次被對面高高在上的男人拒絕。
然而想到委曲求全十幾年的娘親,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
“既然您無法直接下旨,那便幫助臣妾讓娘親在孫府占有一席之地。”
“若您答應,只要能留臣妾一條性命,您讓臣妾做任何事都可以。”
若不是因為一次意外懷了她,以娘親的性格以及外祖家的實力,又怎會委屈自己做了父親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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